羲禾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看着他眼中那份熟悉的深情与此刻不容置疑的坚定交织在一起,
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
是的,无论是哪个他。
此刻抱着她的怀抱,看向她的眼神。
那份将她从绝境中救回的急切与心疼,都是真实的。
那份通过契约传来的、灵魂深处的紧密联系与深沉爱意,更是做不得假。
她心中的不安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愫取代。
是震惊,是困惑,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以及对他坦诚相告的信任与动容。
她轻轻点了点头,反手握了握他温暖的大手。
尽管虚弱,眼神却已恢复了平静与信赖。
“嗯,”
她靠回他肩头,声音轻软却坚定。
“我信你。只要是你,就好。”
顾桎闻言,眼底最后一丝紧绷终于化开,涌上深深的爱怜与如释重负。
他不再多言,只是将怀中的人儿更紧、更珍惜地拥住。
“我们回家。”
他低声说,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结界随着他的心意撤去。
晨光终于完全驱散了峡谷的黑暗,洒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羲禾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将她彻底包围。
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强烈的疲惫和虚弱感如潮水般涌上,眼皮越来越沉。
她轻轻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蹭到她脚边、满眼依赖和喜悦的白糖。
放心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意识陷入黑暗。
她知道,有他在,她安全了。
至于那些关于血脉、关于古老记忆的秘密……
等他想起来,她再慢慢听。
现在,她只想在他的怀抱里,好好睡一觉。
镇北军大营,此刻气氛依旧肃杀而凝重。
士兵们虽在陆铮、赵刃的指挥下各司其职,加固防御、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但眉宇间仍凝结着对主帅重伤、夫人被掳的忧虑,以及对未来战事的忐忑。
就在此时,营寨瞭望塔上的士兵猛地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揉了揉,随即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充满狂喜的呐喊:
“侯爷!是侯爷回来了!侯爷抱着夫人回来了——!!!”
这一声呐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整个大营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侯爷回来了?”
“夫人也救回来了?”
“在哪?快看!”
所有士兵,无论正在忙碌什么,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齐刷刷地朝着营寨入口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