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试图去掌控它。
而是尝试着,去沟通,如同在向一位沉睡的君王祈求帮助。
彷佛是感受到了她纯粹的意念和迫切的危机,那丝真龙之气再次轻轻颤动了一下。
随即,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却璀璨夺目、带着无上威严的金芒,自她心口悄然溢出。
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流向缠绕在她身上的“缚灵索”。
嗤——!
彷佛热油滴入冰雪,那缕微弱金芒触及“缚灵索”的瞬间,锁链上浓郁的黑气如同遇到了克星。
发出一阵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嗤嗤”声,竟然真的被消融了一丝!
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一丝,但原本牢不可破的禁锢之力,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就是现在!
羲禾闷哼一声,强忍着心口传来的、如同被火焰灼烧般的剧痛。
以及神魂因为剧烈挣扎而产生的撕裂感。
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那缕金芒对“缚灵索”的冲击,猛地一挣!
咔哒……嘣!
一声轻微的脆响,紧接着是锁链崩开的闷响!
那件让乌涂法师引以为傲、禁锢了羲禾许久的“缚灵索”,竟然真的被她挣脱了!
黑色的锁链如同失去力量般,松脱开来,散落在地上。
虽然依旧散发着阴冷气息,但已无法再束缚她。
“成功了!”白糖惊喜的意念传来。
然而,羲禾还来不及高兴,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和眩晕感便排山倒海般袭来。
强行引动那丝真龙之气,加上“缚灵索”长时间对灵体和生机的侵蚀。
以及挣脱时的剧烈消耗,让她此刻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身体软得如同棉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这具身体的联系变得异常脆弱。
彷佛随时会飘离出去,那是灵体本源受损严重的征兆。
“主人!你怎么样?”
白糖连忙凑过来,用小脑袋蹭她冰凉的手。
“我……没事。”
羲禾咬牙,声音细若蚊蚋。
她知道现在绝不能倒下!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目光在帐篷内快速扫视。
乌涂的帐篷里东西不多,大多是些瓶瓶罐罐和奇怪的符咒材料。
她的目光落在帐篷角落一件搭在木架上的、乌涂平时偶尔会穿的黑色带帽斗篷上。
“白糖,帮我把那件斗篷拿过来。”
她用意念指挥,自己则用颤抖的手,快速将散落在地上的黑色锁链捡起。
这东西虽然邪恶,但毕竟是异界之物,或许以后有用,或者能研究出破解之法,不能留给乌涂。
白糖很聪明,立刻窜过去,用嘴叼着那件厚重的黑色斗篷,费力地拖到羲禾身边。
羲禾用尽最后力气,将斗篷披在身上,宽大的兜帽拉下。
几乎将整个头脸都遮住,又特意将淡金色的长发全部塞进帽子里。
黑色的斗篷将她身形完全掩盖,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要不仔细看,很难分辨是谁。
“白糖,带我出去,找守卫松懈、能溜出营地的路。”
羲禾扶着小家伙勉强站起,腿脚都在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神魂飘忽的感觉让她头晕目眩,几乎要摔倒。
但她死死咬着下唇,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主人,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