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能为他所用,那就……
一个更阴狠的念头在贺连山心中升起。
“哦?原来如此,倒是本将军唐突了。”
贺连山打了个哈哈,似乎不再坚持,但目光却再次转向羲禾。
这一次,眼神中少了几分淫邪,多了几分审视和杀意。
他慢慢踱步到羲禾面前,蹲下身。
近距离地打量着这个看似柔弱、却身怀异能的女子。
羲禾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算计和冰冷。
“小娘子,”
贺连山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玩味:
“你说,本帅是该把你留给乌涂法师。
还是该把你留在身边,让你为本帅效力,享尽荣华富贵?
又或者……”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森森寒意:
“为了以绝后患,现在就一刀杀了你,让你和那顾桎小儿,到地下去做一对同命鸳鸯?”
他的话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羲禾的耳膜。
羲禾心脏猛地一缩,没说话。
贺连山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花来。
最终,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乌涂法师笑道:
“法师尽管施为,本帅就不打扰了。
只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还望法师早早恢复。
也好助本帅一举攻破敌营,擒杀顾桎残部!”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羲禾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那眼神中的杀意,并未完全隐藏。
帐帘落下,隔绝了贺连山的背影,也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叛军喧嚣。
乌涂法师冷哼一声,显然对贺连山刚才的试探和隐含的威胁极为不满。
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尽快恢复,好享用眼前的“大药”,暂时也懒得与贺连山计较。
“哼,愚蠢的凡人,也配觊觎灵物?”
他低声嘲讽了一句,重新闭上眼睛,加紧调息。
羲禾的心却沉了下去。
贺连山的到来,不仅没有带来转机,反而让她的处境更加危险!
乌涂法师要的是她的“灵体本源”,虽然残忍,但至少不会立刻杀她,反而会尽量保持她“完好”以便抽取。
可贺连山不同,这个军阀头子贪婪、多疑且残忍,他要的是可控的力量,或者彻底的毁灭。
如果他认为自己无法控制,或者乌涂法师可能独吞好处对他不利,他很可能随时会下杀手,一了百了!
“必须尽快脱身!不能再等了!”
羲禾心中的危机感达到了顶点。
她不再犹豫,不顾神魂的疲惫和“缚灵索”带来的刺痛。
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更加拼命地尝试沟通、引动那一缕被禁锢的力量。
同时,她开始仔细感知身上“缚灵索”的每一寸。
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哪怕最微小的薄弱点或能量波动缝隙。
时间,从未如此紧迫。
她不仅要与乌涂法师的吞噬赛跑,还要提防贺连山可能突如其来的杀机。
而营帐外,夜色深沉,杀机四伏。
镇北军大营的方向,顾桎的生命之火正在张二一的金针下艰难维持。
前往西疆求援的夜枭,正在茫茫戈壁上疾驰。
一切希望,都系于这分秒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