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狂笑着,走到一旁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压制强行催动“聚阴罐”和“缚灵索”带来的严重反噬。
他丝毫不担心羲禾能逃脱,这“缚灵索”专克灵体,以她现在的状态,绝无可能挣脱。
羲禾瘫倒在地,感受着锁链不断侵蚀带来的虚弱和冰冷。
脑海中全是顾桎吐血昏迷、被毒烟侵体的画面,心如刀绞,泪如泉涌。
“桎哥哥……你一定要没事。
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
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恐惧、悲伤、愤怒、仇恨……种种情绪交织,但最终,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和反击的意志,在她心底顽强地燃烧起来。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要救桎哥哥,还要……报仇!
羲禾被擒的瞬间,镇北军大营,主帐旁临时搭建的小营帐内。
白糖——那只通体雪白、唯有额间一抹金线的小貂。
正蜷缩在羲禾常用的软垫上,抱着几颗松子打盹。
就在羲禾被“缚灵索”缠住、灵力被禁锢、气息骤然微弱紊乱的刹那,白糖猛地惊醒!
它浑身雪白的绒毛瞬间炸开,小巧的耳朵支棱起来,金线般的额纹骤然亮起微光。
一股强烈的心悸、恐慌、以及某种联系被强行压制的痛苦感,如同冰水般淹没了它。
“吱——!!!”
一声尖锐凄厉、带着灵性波动的嘶鸣从白糖口中爆发出来。
它从软垫上弹射而起,如同受惊的白色闪电,在狭小的营帐内焦躁地来回窜动。
小爪子疯狂地刨抓着地面,试图寻找那股让它安心的、属于羲禾的温暖气息。
却只捕捉到一片冰冷、混乱和越来越远的微弱感应。
是主人!
主人出事了!
她被一种阴冷邪恶的力量困住了,正在远离!很痛苦,很虚弱!
白糖彻底慌了,它不再犹豫,随即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影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主帐内,一片凝重肃杀。
顾桎被紧急抬了回来,安置在榻上。
他面色不再是之前的苍白,而是泛着一种诡异的青黑,尤其以口鼻周围和额头为甚。
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胸膛的起伏也微不可见。
最骇人的是,即使昏迷中,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额头冷汗涔涔。
身体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彷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侯爷!”
“侯爷!”
陆铮、赵刃等人围在榻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生怕加重伤势。
“让开!都让开!让我看看!”
张二一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灼和颤抖。
他提着药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挤到床边。
当他看清顾桎的面色和状态时,倒吸一口凉气。
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血色褪尽,手指都有些哆嗦。
“这……这是……”
他颤抖着手,先轻轻翻开顾桎的眼皮,只见眼白处已隐隐有细密的黑丝蔓延。
又赶紧搭上顾桎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脉象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脉象紊乱微弱,时有时无,更有一股阴寒邪毒之力,正盘踞在心脉附近,蠢蠢欲动,不断侵蚀着生机!
“天菩萨,好阴毒嘞手段!
这个不是普通毒烟,里头含得有邪煞之气,专攻心脉,还伤魂神!!”
张二一的声音都变了调,他行医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伤病。
但如此诡异霸道的伤势,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