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反覆叮嘱要低调、分散、速去速回。
红枣和栗子点着灯,在羲禾的指导下,开始尝试用现有的普通朱砂和黄纸。
练习绘制最简单的“宁神符”线条。
张二一则蹲在一旁,一边看着,一边翻出自己的医书和笔记。
对照着清单,嘴里念念有词,不时提出一些关于药材年份、炮制火候的疑问,双眼放光。
夜里,夜枭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离开了营寨,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鹰嘴崖另一侧的山林中。
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在两个相距不远的营寨间展开。
数日后,鹰嘴崖。
连日来,镇北军营寨外始终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气氛。
贺连山的大营则截然不同。
旌旗招展,人声鼎沸,操练喊杀声不绝于耳。
探子带回的消息也一再印证了镇北军的“颓势”。
“元帅!末将亲自带人抵近侦察,顾桎那小儿确实伤重不起,多日未曾露面!
其军士气低迷,营防虽看似严密,但兵卒脸上皆有疲态惧色!”
一名斥候校尉单膝跪地,兴奋地禀报。
贺连山高坐主位,抚须大笑:
“好!天助我也!
顾桎小儿,终究是嫩了点!
传令下去,全军饱餐,明日拂晓,兵发鹰嘴崖。
本帅要一举踏平敌营,擒杀顾桎!”
“元帅英明!”帐下诸将齐声应和,摩拳擦掌。
这时,一直闭目坐在一旁,如同枯木般的乌涂法师缓缓睁开了眼睛,幽绿的光芒在深陷的眼窝中闪烁:
“贺将军,稍安勿躁。”
贺连山对他颇为客气:
“法师有何高见?”
乌涂法师嘶哑道:
“顾桎虽伤,但其军毕竟是百战精锐,困兽犹斗,不可不防。
贫道可略施小术,助将军一臂之力,乱其军心,削其士气。
届时将军再挥军猛攻,必可事半功倍。”
“哦?”贺连山眼睛一亮,“法师还有何等妙法?”
乌涂法师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贫道可于将军大军开拔之前,布下一道‘丧魂引’。
此术可引动战场残留的煞气、死气,化为无形阴风,侵袭敌军营寨。
中术者虽不至立刻丧命,但会心慌意乱,气血翻腾,四肢乏力。
甚至产生种种恐惧幻象,十成力气能使出五六成便不错了。
届时,将军的铁骑冲锋,岂不是摧枯拉朽?”
“妙!太妙了!”贺连山大喜过望,
“有劳法师!若此战功成,法师当居首功!”
乌涂法师心中冷笑,他真正的目的。
是想藉此大规模法术的波动,进一步刺激、定位甚至逼出那个隐藏的“灵”。
这几日他暗中施法感应,总觉得那“灵”的气息被什么东西隐隐遮掩。
时断时续,让他心痒难耐。
这次大军压境,配合“丧魂引”,看那“灵”还能藏到几时!
“将军且去准备,贫道需静心布置,子时一过,便可发动。”
乌涂法师说完,重新闭上了眼睛。
贺连山不再打扰,兴冲冲地去点兵布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