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只需略施小术,助将军锁定胜局即可。只是……”
他话锋一转,“顾桎身边,或许有异人相助,将军还需小心。”
“异人?”
贺连山不以为意:
“有法师在,任他什么异人,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一切,就仰仗法师了!”
他现在对乌涂法师充满了盲目的信心。
两人各怀鬼胎,又商议了一番明日如何继续施压、如何最终发动总攻的细节。
贺连山志得意满地离开,去犒赏三军了。
而乌涂法师独自留在帐中,感应着远处那若隐若现、却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精纯灵机,脸上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灵……我的长生之机……终于找到了……”
他伸出枯瘦如鸟爪的手,对着镇北军营寨的方向,虚空一抓。
彷佛已经将那“灵”的本源攥在了手中,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幽光。
镇北军主帐内。
金光渐渐收敛,藤蔓缓缓退回地下。
金粉色的小花也相继凋零、消散,只留下满帐愈发浓郁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异香。
羲禾璀璨的金发慢慢褪去金色,恢复成原本的深棕,淡金色的瞳孔也重新变回。
她轻轻舒了口气,额间并无太多汗渍。
只是脸色比之前更显白皙,彷佛上好的羊脂玉,带着一种使用力量后的通透感。
羲禾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正想查看顾桎的情况。
却对上了一双骤然睁开的、深邃如星海的眼眸。
顾桎,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眉宇间那层令人不安的灰黑死气已荡然无存。
呼吸变得平稳有力,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那双眼眸,初时还带着刚醒来的短暂迷茫和重伤后的虚弱。
但很快,迷茫散去,锐利与清醒重新回归。
只是此刻,那锐利中浸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以及汹涌澎湃的心疼。
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萦绕鼻尖的、独属于羲禾的、混合了奇异花香的清甜气息。
然后,他便看到了跪坐在榻边、正关切地凝视着他的羲禾。
“羲禾!”
顾桎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因为极致的惊与喜而微微发颤。
目光却死死锁在羲禾脸上,彷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你怎么……你怎么在这里?”
惊喜之后是巨大的后怕和心疼,这里是战场前线,凶险万分!
“此地危险,你……”
“桎哥哥,你醒了!真的醒了!”
羲禾看到他睁眼,听到他说话,一直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
眼眶一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但嘴角却高高扬起,那是失而复得、欣喜若狂的笑容。
她顾不得什么仪态,上前紧紧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你吓死我了……心口好痛……我就知道,你出事了……”
她的眼泪滚烫,滴在他的手背上,也烫在他的心上。
顾桎所有责备的话语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反手用力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另一只手抬起。
有些颤抖地抚上她的脸颊,替她拭去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是我不好,让羲禾担心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歉疚和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