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夫人!”
在一旁伺候的红枣和刚从厨房端来点心的栗子。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连忙扑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羲禾。
羲禾靠在红枣怀里,浑身冰冷,不住地颤抖。
心口那剧烈的、空洞的疼痛并未完全消失,反而蔓延开来,化作无尽的恐慌和心悸。
她脸色白得透明,嘴唇失去了所有颜色,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桎哥哥……”
她无意识地呢喃,手指紧紧攥住胸口的衣襟。
彷佛想抓住什么,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滚落:
“桎哥哥……出事了……”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经由某种神秘羁绊传递而来的剧痛和不安,让她无比确信。
顾桎,她生死相托的夫君,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甚至可能……重伤濒死!
院子角落里,正在打盹的白糖也被惊醒。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吱吱”叫了起来,焦躁地在地上转着圈。
陆铮被院内的惊呼惊动,身影如电般掠入,看到羲禾吐血、面色惨白如纸的模样,也是大吃一惊。
“夫人!您怎么了?”
他迅速叫来张二一,为其诊脉。
张二一见此情况,没有啰嗦,手指搭上羲禾的脉搏。
只觉得脉象紊乱微弱,气血逆冲,却并非寻常病症。
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冲击或反噬?
联想到侯爷此刻正在前线与贺连山交战,陆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难道……侯爷那边出了惊天变故?
这吐血,是……感应?
“陆……陆护卫……”
羲禾虚弱地抓住陆铮的衣袖,力气大得惊人,她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哀求,泪水模糊了视线:
“快去……快去带我去找顾桎!
他出事了……他很不好……我要去帮他……”
她语无伦次,但眼中的急切和绝望,让陆铮这个铁血汉子也为之动容。
他沉声应道:“夫人放心,侯爷神勇,定能逢凶化吉!
您先保重自己,属下立刻加派人手,打探前线消息!”
他示意红枣栗子赶紧扶夫人进屋休息,自己则迅速去安排。
他必须立刻动用一切手段,以最快速度确认侯爷的状况!
同时,这处宅院的防卫,必须提升到最高级别!
夫人若有闪失,他万死难赎!
张二一为羲禾施针用药,稳定她紊乱的气血。
然而,那心口莫名的绞痛和灵魂深处的悸动不安,却非药石可医。
羲禾躺在床上,望着帐顶,眼中泪光未干。
只有无尽的担忧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