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心事放下,豁然开朗;
有人情意缱绻,只想将珍宝拥得更紧。
篝火渐弱,欢歌笑语也随着夜风飘散。
跳累了、唱够了、酒足饭饱的人们陆续回到各自的帐篷或简易的铺位,准备歇息,以应对明日的长途跋涉。
旷野恢复了它惯有的寂静,只余下零星的火星在灰烬中明明灭灭。
以及守夜人偶尔低沉的交谈和远处传来的、若有似无的狼嚎。
羲禾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过去,脸颊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眼眸在进入帐篷、被油灯柔和光线笼罩时,依旧亮晶晶的,像盛着两汪清泉。
她任由红枣和栗子服侍着褪下沾染了烟火气和尘土的外衣,换上舒适的寝衣。
嘴里还在哼着刚才篝火边学会的一小段草原调子,虽然不成调,但轻快雀跃。
顾桎比她晚一步进来,身上带着外面夜风的微凉。
他挥手让红枣和栗子退下休息,自己走到简易的床边坐下。
看着他的小妻子像只快乐的小鸟,还在帐篷里轻轻转了个圈。
寝衣的裙摆划出一个小小的圆弧。
“还这么精神?”
顾桎的声音带着纵容和宠溺。
他朝她伸出手。
羲禾立刻像归巢的乳燕般扑进他怀里,身上还带着沐浴后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一丝篝火留下的暖意。
“开心嘛!”
她仰起脸,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
“桎哥哥,你看到了吗?
阿娜尔教我的舞步,我后来跳得对不对?
还有那个拍手鼓的大叔,鼓敲得真好听!
白糖今晚可出风头了,吃了好多肉干,我让它少吃点,它还不乐意,冲我哭诉……”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分享着今晚看到、听到、感受到的一切。
那些简单的快乐,从她柔软的唇瓣间流淌出来。
彷佛带着篝火的热度和星辉的璀璨,将小小的帐篷也照亮了。
顾桎静静地听着,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
此刻,他心中一片温软的平静,被她纯粹的快乐感染。
“嗯,看到了,羲禾跳得很好看。”
他低声应和,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柔顺的青丝。
“比草原上最会跳舞的姑娘还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