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在她带着浅浅笑意的脸上,眸子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
旋转时裙摆飞扬,发丝轻舞,彷佛月下精灵误入了人间的狂欢。
顾桎坐在离篝火稍远一些的地方,手里端着一碗红枣特意温好的甜汤,目光始终追随着人群中的那抹倩影。
看着她从羞涩到开怀,看着她与阿娜尔手拉着手转圈,看着她因为跳错步子而掩唇轻笑……
他的眼神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红枣和栗子原本安静地站在外围看着,也被阿娜尔眼尖地发现,跑过来一手一个拉了进来。
“红枣姐姐,栗子姐姐,一起来玩嘛!可好玩了!”
阿娜尔的活力无人能挡,红枣红着脸被拉了进去,栗子无奈地笑了笑,倒也由着她,跟着简单的节拍摆动身体。
阿勒坦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也落在了那道翩跹的身影上。
他看着羲禾在火光下明媚的笑脸,看着她笨拙却可爱的舞步,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快乐,一时之间,竟有些移不开眼。
那晚夜市灯火下的惊鸿一瞥,与此刻篝火旁灵动欢快的身影重叠,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微微悸动。
他知道这不应当,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
他看得有些出神,连手中酒杯倾斜,酒液洒出来沾湿了衣襟都未曾察觉。
坐在他旁边的张二一,正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舒坦地哈了口气。
一转眼,就瞥见阿勒坦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再顺着他的目光往人群里一瞧。
嚯!好家伙!
张二一毛病立刻就犯了。
他用手肘碰了碰阿勒坦,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十足的八卦和“过来人”的分析腔调:
“喂,阿勒坦小老板,盯哪点看嘛,眼珠珠都转不动喽?
酒洒哦都不晓得!”
他挤眉弄眼,开始胡乱分析:
“让我猜猜……
你看上哪家姑娘咯?
是台上跳舞那个、膀子粗腰杆圆、一看就好生养嘞娘娘?
虽说感情不讲年纪,老牛吃嫩草、嫩草喂老牛现在也不稀奇。
但我劝你一句,那个娘娘一看就是绝经嘞年纪咯。
你家就你一根独苗嘛?
不想要娃儿嘞?
要真不想要嘛……
那也……那也勉强将就。
就是她这个身板,你晚上睡瞌睡要警醒点,怕遭压扁哦……”
阿勒坦被他这不着边际的话惊得回了点神,哭笑不得,刚要开口,张二一又抢着说:
“不是她?难道是……
边上那个黑黢黢瘦筋筋、像颗豆芽菜嘞小丫头?
天菩萨,
我嘞少东家,这个更搞不得!
那姑娘看起还没换童子牙嘛?
当你么妹都嫌嫩!
你龟儿可不能动那种混账心思!
是男人嘛,总要讲点德行噻,对不对?”
“张大夫,我……”
“噢——也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