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身体弱的老人,夜里惊梦,一口气没上来,没了。
还有几个,梦游似的往外跑,摔伤了。”
掌柜叹气:
“几位客官,听我一句劝,吃完早饭赶紧走吧,这镇子……邪门。”
“走?”张二一看向顾桎。
顾桎神色不变:
“掌柜可知,这噩梦可有什么规律?
比如,是否只在镇内发生?
镇外的人进来,也会做噩梦吗?”
掌柜想了想:
“好像是只在镇子里。
前几日有货郎路过,在镇外露营,就没事。
一进镇子住下,当晚就吓得屁滚尿流跑了。
但要说完全离不开镇子……也怪,出了镇子范围,好像就没事了。
可谁敢出去?夜里谁敢走夜路?
而且,白天出镇干活,晚上还得回来……”
顾桎与羲禾对视一眼,心中有了猜测:
这噩梦的源头,可能就在镇上,或者镇子附近,其影响范围有限,但笼罩了整个镇子。
“侯爷,”
陆铮低声禀报:
“属下刚才在镇上转了一圈,情况确实如掌柜所说。
百姓惶恐不安,田地荒废,商铺关门,再这样下去,这镇子怕是要成死城。
而且,属下打听到,镇西十里外有片老林子,当地人叫‘鬼哭林’,据说常年雾气不散,平时就少有人去。
噩梦开始前后,有猎户说听到林子里有怪声,看到过奇怪的影子,但没人敢去查探。”
“鬼哭林……”
顾桎咀嚼着这个名字。
“准备一下,早饭后,我们去西边看看。”
“我也要跟起去!”
张二一立马接话,
“要是是啥子瘟气瘴毒,我还能帮把手!”
顾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带上你的药箱。”
红枣、栗子本想跟着,被顾桎制止:
“你们留下,看顾好行李。
陆铮、陈锋、赵刃,再选五个好手,随我去。
其余人留守客栈,加强警戒。”
“是!”
早饭后,一行十人,加上蹲在羲禾肩头的白糖,骑马出了客栈,往镇西而去。
沿途所见,更显萧条。
偶有路人,也都神情恍惚,匆匆避让。
出了镇子,沿小路行了约莫八九里,果然见到一片雾气弥漫的林子。
此时是白天,但那雾气却凝而不散,林中光线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