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台几个老古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侯爷身负重任,岂可因私废公”、“流言止于智者,清者自清,无需离京”之类的。
但一看太子那“谁反对就是跟本宫作对、跟忠贞爱情作对、跟天降祥瑞作对”的架势。
再看看顾桎那虽然“沉痛”但明显写着“谁敢拦我我跟谁急”的眼神。
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侯爷最近确实心情不好,看着就吓人。
出去散散心也好,省得在京城憋出更大火气。
况且,只是请假,又不是罢官。
于是,在一片诡异的沉默和默认中,太子一锤定音:
“既然众卿无异议,那便准了!顾卿,本宫准你三个月假期,携夫人好生休养,务必让夫人开怀!
一应事宜,可便宜行事!”
“臣,谢殿下恩典!”
顾桎躬身行礼,语气“感激”,随即又道:
“臣忧心内子,归心似箭,既已得准,恳请即刻离殿,回府安排。”
“准了准了,快去吧!”太子大手一挥,十分“体恤”。
顾桎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金銮殿。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种“迫不及待要回家陪媳妇”的急切。
直到顾桎的身影消失,殿内才隐隐响起些低低的议论。
不少官员看着太子,眼神复杂。
他们的太子殿下,平时处理政事也算有章法,怎么今天这么的呃,浮夸?
感情用事?
要是那位以“接地气”和“话多”着称的张二一,张神医在。
恐怕会当场冲上去,两眼泪汪汪地握住太子的手高呼
“知己啊!殿下您真是我辈性情中人!”可惜,张二一没品职,上不了朝堂。
裴琰站在文官队列中,看着太子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还说得声情并茂的样子。
忍不住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掩饰住几乎要溢出的笑意,心中默默扶额:
太子殿下,为了配合顾大哥演戏,您真是……牺牲太大了。
这演技,要是去梨园,怕是能成头牌。
而顾桎走出殿外,被冷风一吹,才觉得脸颊有点发热,心里暗啐一口:
萧景宸这只臭狐狸,演得也太投入了!
还“五内俱焚”、“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