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桎已自行穿戴妥当,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红枣和栗子为羲禾梳妆。
他看着镜中的妻子,褪去了昨日的青涩新娘装扮,换上庄重华贵的命妇服饰。
那张原本就清丽绝伦的小脸,在璀璨金红宝石的映衬下,更添了几分雍容贵气。
只是眉眼间依旧清澈,偶尔与他镜中目光相触,会流露出依赖与羞涩。
“重不重?”
顾桎忽然开口,问的是那套沉甸甸的头面。
羲禾轻轻晃了晃脑袋,金步摇微微摇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老实地点点头:
“有点重,脖子有点酸。”
顾桎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对正在为羲禾插戴最后一支珠花的红枣道:
“好了,就这样吧,不必太繁杂。”
他的手轻轻按了按羲禾的肩膀,低声道:
“忍一忍,进宫谢恩是礼数,待出宫回府,便换下来。”
他的体贴让红枣和栗子心中又是一暖。
红枣最后为羲禾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退后两步。
和栗子一起欣赏着自家盛装打扮的夫人,眼中满是惊艳和自豪。
一切收拾妥当,时辰也差不多了。顾桎伸出手,看向羲禾:
“走吧,夫人。”
羲禾将手放入他温暖干燥的掌心,藉着他的力道起身。
厚重的礼服和头饰让她行动不如往日轻盈,但顾桎稳稳地扶住了她。
两人携手走出内室,来到外间。
“侯爷,夫人,马车已备好,在二门处候着了。”
陆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已安排好一切。
“嗯。”
顾桎应了一声,牵着羲禾,缓步向外走去。红枣和栗子紧随其后。
走出房门,清晨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冲淡了屋内浓郁的甜暖香气。
院中,陈锋和赵刃依旧守在原地,见他们出来,立刻躬身行礼。
那只白色的小貂,白糖,也终于从篮子里抬起了头。
见到羲禾,立刻“吱”地叫了一声,就想扑过来,被眼疾手快的红枣轻轻拦住,低声道:
“白糖乖,夫人要进宫,回来再陪你玩。”
羲禾对着白糖安抚地笑了笑,又对陆铮三人点了点头。
顾桎紧了紧握着羲禾的手,低声道:“我们走吧。”
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玄色与海棠红交织,一个威严冷峻,一个端庄明艳,携手并肩,一步步向院外走去。
红枣栗子捧着备用物品紧随,陆铮三人则在前后左右护卫。
新的身份,新的征程,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