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宸心里哀嚎一声,脸上笑容更加僵硬:
“姑姑说笑了,侄儿……侄儿愚钝,还请姑姑明示。”
“明示?”
长公主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字字清晰。
“太子殿下如今监国理政,手段是越发高明了。
自己不想收的麻烦,随手就丢给臣下,还是丢给自己的亲表弟。
怎么,是觉得顾桎性子好,不会跟你计较?
还是觉得我这个做母亲的,不会替他出头?”
太子额角的冷汗“唰”就下来了,连忙摆手:
“姑姑言重了!侄儿绝无此意!
绝无此意!
实在是……实在是那琉球使臣突然献美,众目睽睽之下,侄儿也是措手不及。
想着子湛他……他向来稳妥,定能妥善安置,绝无给表弟添麻烦的意思!
更不敢惹姑姑不快!”
“妥善安置?”
长公主微微挑眉。
“怎么个妥善安置法?
是把人收进侯府后院,给羲禾添两个来历不明的‘姐妹’。
还是随便找个庄子打发了,引人非议,说镇北侯苛待外邦贡女,有损国体?
太子殿下,你当时做出这个决定时,可曾为你表弟,为镇北侯府,为顾家的名声想过半分?”
“我……”
太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当时光想着自己脱身了,哪考虑那么多细节。
“顾桎的婚事将近,未来媳妇就在府里住着。”
长公主继续道,语气加重了几分。
“你倒好,大张旗鼓地往他府里塞女人,还是两个异族美人。
你这是成心给他后院点火,还是想让我家羲禾心里不痛快?
太子,你表弟为你,为朝廷,出生入死,劳心劳力,你就是这么‘体恤’功臣的?”
太子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冷汗涔涔而下,连连作揖:
“姑姑息怒!姑姑教训的是!
是侄儿考虑不周,行事欠妥!
侄儿知错了!
侄儿真没想那么多,就是一时……一时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