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子思虑不周,处置迟延,让母亲费心,更让羲禾受了委屈。
儿子知错。”
长公主看着他诚恳认错的样子,脸色稍霁,摆摆手:
“行了行了,知道错就行。
我这不也是怕我们小羲禾心思单纯,被那些弯弯绕绕给欺负了去嘛。”
她又换上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拉着羲禾的手,
“好孩子,别怕,有姨母在呢。
顾桎要是敢让你不高兴,你就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羲禾心里暖洋洋的,倚着长公主,甜甜地应了声:
“嗯!谢谢姨母!”
顾桎直起身,重新握住羲禾的手,看向母亲,目光坚定如磐石:
“母亲放心。
类似今日之事,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儿子向您保证,也向羲禾保证。”
这句话,他说得缓慢而清晰,如同烙印,刻在当下,也昭示着未来。
长公主看着儿子眼中不容错辨的决心,又看看依偎在自己身边、满脸信赖的羲禾。
终于露出了真正舒心又带着点顽皮的笑容,她故意叹了口气,声音却轻快:
“哎,儿大不由娘咯,知道疼自己媳妇儿了。
行啦,你们小两口自己腻歪去吧,我呀,就是过来帮我们小羲禾撑个腰,顺便把那俩‘小麻烦’领走好好‘教教规矩’。
走了走了,再不走,有人该嫌我碍眼啦!”
说着,她优雅起身,作势欲走,还冲羲禾调皮地挤了挤眼。
“恭送母亲姨母殿下。”众人连忙行礼。
长公主在桂嬷嬷的搀扶下,如来时一般,步履轻盈地离开了。
彷佛真的只是来串了个门,顺手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还逗了逗小辈。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气氛却已截然不同。
先前的紧绷和尴尬被长公主一番举重若轻的操作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融融的安定。
顾桎低头,看着羲禾,声音温柔:
“被母亲这么一打岔,饿了吧?我们去用午膳?”
羲禾点点头,又下意识看向红枣那边。
红枣脸还红着,但已经忍不住偷偷去瞄陆铮。
陆铮正眼巴巴地看着她,一脸“求给个机会”的可怜相。
陈锋默默地、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往角落又挪了挪。
深刻反省着自己今天不仅“多嘴”,还差点引发“家庭危机”,吗。
并且有幸围观了长公主殿下是如何“亲切而高效”地解决麻烦、顺便给侯爷上了生动一课的全过程。
这教训,够他记一辈子了。
陆铮趁机凑上去,小声赔罪。
陈锋站在一旁,看着甜甜蜜蜜的侯爷和姑娘,再看看那边即将和好的小情侣。
默默叹了口气,深刻认识到,在侯府,不仅要有能力,有眼力见,还得……
时刻警惕来自任何方向的、可能引发家庭矛盾的“飞来横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