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嘛要多那句嘴?
陈锋内心一片荒凉,深刻反省:
看来以后不光要会办差,还得学会看眼色,尤其是……
别在可能引发情感纠纷的时候胡乱说话。
这教训,太深刻了。
而此刻,顾桎的心思已经全在羲禾身上。
他看着她因为自己的承诺而绽放的安心笑容,觉得什么太子,什么美人,什么麻烦,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在身边,便是最好的时光。
当然,太子那边,该“聊”的,还是得好好“聊一聊”。
就在这微妙时刻,书房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比之栗子、羲禾他们来时要更沉稳有力,伴随着环佩轻响。
紧接着,是门口侍卫恭敬的通报声:“侯爷,长公主殿下驾到。”
羲禾开心的跑向外面迎接。
陈锋和陆铮立刻收起所有表情,迅速退到一旁,躬身垂首,大气不敢出。
书房门被从外面推开,长公主身着绛紫色宫装款步而入。
“母亲姨母。”
顾桎和羲禾同时出声。
“快起来吧,在自己家里,不必拘礼。”
长公主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她的目光很快从儿子和未来儿媳身上移开,扫视周围一圈。
长公主也不墨迹:
“去把那两个姑娘带来。
今日早朝上的事,我都听说了。
太子这孩子,愈发会躲清闲了,把这烫手的物事丢给你。”
她语气平淡,彷佛在谈论天气,但话里的意思却让陈锋和陆铮把头埋得更低。
顾桎神色不变,只道:“劳母亲挂心,儿子正要处理。”
“你处理?”
长公主似笑非笑地瞥了儿子一眼,缓步走到主位另一侧坐下,立刻有随行的侍女上前奉茶。
“我若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那两个‘麻烦’,要么塞给你的下属,要么随便找个庄子打发了?”
顾桎沉默。
他方才确实在考虑如何处置最为妥当。
不能让她们留在府里,更不能随意打发惹出后患。
这时,栗子带着两个姑娘也到了。
长公主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语气从容:
“太子是君,你是臣,他既开了口,这东西你明面上不能退,也不能随意处置,落了话柄。”
她放下茶盏,对身后一位面容严肃、衣着体面的老嬷嬷微微颔首:
“桂嬷嬷,去,将两个丫头带下去,送到城外别庄,让管事嬷嬷好好教教规矩。
我公主府还缺几个手脚勤快的洒扫丫鬟。
她们既是大老远来的,总要学学我大周的规矩,才不算白来一趟。”
“是,殿下。”
桂嬷嬷应声,带着两个健壮的仆妇上前,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搀扶”起瑟瑟发抖的由美和千代。
她的动作看似恭敬,实则不容抗拒。
由美和千代早已被这一连串变故吓得魂不附体,此刻更是连挣扎都不敢。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被半扶半架地带了出去。
她们甚至没机会再多看那位位高权重的年轻侯爷一眼,更别提什么笼络心思了。
处理得干脆利落,直接釜底抽薪。
既接了“礼”,又没让“礼”进侯府的门,还给了去处。
公主府的洒扫丫鬟,虽然身份低微,但也是正经去处,谁也说不出不是。
至于学规矩学到什么时候,那就看长公主的心情了。
羲禾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困扰了顾桎他们半天、惹得红枣伤心哭泣的“麻烦”,就这么三两句话被长公主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