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急事,定会回来陪你。”
想到晚上能回来见到她,听她说说白日里的琐事。
或者只是安静地一起用膳、看书,他心中便生出淡淡的期待。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多是顾桎叮嘱,羲禾应和。
明明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晨间对话,却因彼此眼中的关切和流淌的温情,显得格外温馨。
直到外间传来栗子刻意压低、却足够清晰的请示声:
“侯爷,陈统领已在书房外候着了。”
顾桎知道不能再耽搁,最后捏了捏羲禾的手,起身道:
“我走了,你再躺会儿。”
“嗯,路上小心。”
羲禾倚在床头,目送他转身离开。
顾桎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正好落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毛边,那双清澈的眼眸映着光,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满是不舍。
顾桎心尖一颤,几乎想折返回去。
但他终是压下冲动,对她点了点头,这才大步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羲禾一人。
她拥着还残留着他体温和气息的锦被,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躺下。
被窝里很暖,枕边似乎还有他留下的淡淡冷冽松香。
她闭上眼,却没什么睡意了。
脑海里一会儿是昨晚他温柔的承诺,
一会儿是昨日战局图上激烈的推演,
一会儿又是那些模糊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战斗碎片……
纷乱了一会儿,她睁开眼,望着帐顶精致的绣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浅浅的、安心的弧度。
不管那些记忆是什么,不管将来会怎样,有顾桎在,她就不怕。
“红枣。”她轻轻唤了一声。
“姑娘,您醒了?”
红枣立刻端着温水从外间进来,脸上带着笑。
“侯爷刚走,嘱咐奴婢让您多睡会儿呢。”
“不睡了,起吧。”
羲禾坐起身,接过温热的布巾擦了脸,精神好了许多。
“早膳……让厨房准备些侯爷爱吃的清淡粥点和小菜,温在灶上,等他忙完好用。
另外,帮我将新得的点心给菡姐姐送去。”
“是,姑娘。”
红枣利落地应下,一边服侍她更衣梳洗,一边心里暗忖。
姑娘如今是越发有当家主母的模样了,知道惦记侯爷的饮食,也知道交际应酬了。
看来,这侯府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