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禾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慢慢说道:
“想起,我还是藤的时候,接到过一滴血。
很烫,很有力量的血。
那血让我长得更快,也好像让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血?”顾桎微微蹙眉。
“嗯。”
羲禾点点头,努力组织着语言。
“那血里,带着他的一些……一些经历?
或者说是本能?
有很多很多打架、争斗、布阵的画面,很乱,很模糊,我也看不太懂。
但今天看你们推演,那些画面里有些感觉……就跳出来了。
比如,怎么让对手到你想让他去的地方,怎么藏起真的力气,打他想不到的地方……”
她描述得有些零碎,但顾桎听懂了。
他的小姑娘,并非天生懂兵法,而是曾经机缘巧合,得到了某种强大的、蕴含战斗意识的传承。
只是这传承随着她的穿越或化形时的冲击变得破碎混沌。
今日的沙盘推演,意外地触动了一丝残影。
“那滴血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
不,是什么样的存在?”
顾桎问,他想像不出那是怎样的世界,怎样的战争。
羲禾茫然地摇摇头:
“细节记不清了,好像是妖族战神,但也只有很模糊的感觉。
他很强,很威严,也很孤独。
好像一直在战斗。
别的都记不得了,只有一点点打架和布阵的感觉,还都是零零碎碎的。”
顾桎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
一个来自异界、拥有战神传承碎片的小花妖,就这么懵懵懂懂地落在了他的世界,落在了他身边。
他心中没有惊惧,只有庆幸和后怕。
庆幸那场大战的余波将她送来,庆幸那滴血让她开启灵智,庆幸自己遇到了她。
也后怕,若她没有这番际遇,是否早已湮灭?若她落在旁人手中……
“不管那是什么存在。”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望进她清澈的眼眸深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都感谢他。
若非他那滴血,羲禾或许不会这么快开灵智,或许……我就遇不到你了。”
羲禾被他看得脸颊微热,心里却甜丝丝的,小声道:
“我也很庆幸,能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