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此计大妙!
虚而实之,实而虚之,投其所好,攻其不备!没想到,真没想到!”
她看向羲禾,目光充满了惊讶与赞赏,还有一丝瞭然。
她早就知道羲禾来历不凡,却没想到她在兵法上竟也有如此灵光一现的急智!
这哪里是寻常闺阁女子能想到的?
看来她这未来儿媳,秘密还真不少。
不过眼下不是探究的时候,长公主心中感慨:
自己那眼高于顶的狗儿子,挑媳妇的眼光倒是毒辣得很!
不声不响,就捞着个宝贝!
她压下心中感慨,立刻抓住重点,对林菡道:
“菡儿,你心思最细,文笔也好,快把羲禾刚才说的,用最简练明白的话写下来,要突出重点:
佯装辎重船队因东南暗流偏离,至礁石区为饵;
主力分兵,一部正面伴攻牵制,一部精锐自西南窄道快速迂回,直取敌指挥船与运兵船队。
我让人立刻送去给太子和顾桎!”
林菡毫不迟疑,立刻走到桌边,铺纸研墨。
她下笔如飞,字迹清秀却力透纸背,迅速将羲禾那有些跳跃但核心清晰的构想。
整理成条理分明、要点突出的几条策略,并在一旁简单标注了示意图上的关键位置。
写好后,她吹干墨迹,将纸条仔细折好,心中对羲禾的佩服又深了一层。
她知道羲禾妹妹是帝师后代,却不想连兵法谋略也有如此天赋,虽是零星灵感,却能切中要害。
长公主唤来门外心腹侍卫,将令牌和纸条交给他,肃容叮嘱:
“速去兵部演武堂,持我令牌,务必亲手将此信交到太子和镇北侯手中!
就说是羲禾姑娘和林菡姑娘观战所得的一点浅见,或许可供参考,万勿延误!”
“是!”侍卫领命,如飞而去。
演武堂内,气氛依旧紧绷。
顾桎刚刚指挥舰队击退了一波针对运兵船的突袭,但己方又一艘中型战船被判“重伤”。
岛津信纲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志在必得的神色,他的战术正在逐步生效,消耗着大周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悄然入内,在顾桎耳边低语几句,递上一枚令牌和一张纸条。
顾桎微微一怔,认出是长公主的令牌,迅速打开纸条扫了一眼。
羲禾和林姑娘的见解……
他的目光飞速在纸条和沙盘之间移动,脑中电光石火般将纸条上的策略与当前战局结合。
佯装诱饵……东南暗流……礁石区……分兵穿插……直取中枢……
几乎是在瞬间,顾桎就意识到了这个策略的可行性与精妙之处!
它完美地利用了当前胶着的态势、敌方急于求成的心态、己方对海域更熟的优势,以及一个看似意外实则可控的“破绽”!
更重要的是,这个策略的核心思路。
放弃与敌方灵活的快船纠缠,转而利用战术创造机会,直击其赖以生存的指挥和补给核心。
与他苦思的破局方向不谋而合,且提供了更具体、更大胆的实施方案!
他猛地抬眼,看向对面的岛津信纲,又迅速与太子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