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声音也越发高昂:
“还有菡儿那孩子,多好的姑娘,差点也被你们牵连!
太子也是,看着机灵,关键时刻连自己心上人都护不住!
你们两个,一个两个,平日里能耐大得很,怎么到了自己女人跟前,就成了睁眼瞎?!”
“幸亏羲禾福大命大,体质特殊,又有张二一那小子在!
万一……万一有个好歹,你让本宫怎么办?
你让羲禾怎么办?你赔得起吗你?!”
长公主眼圈都有些发红,显然是后怕至极。
顾桎薄唇紧抿,沉默地听着母亲的斥责,没有像以往那样冷言顶撞或转身离开。
他知道,母亲骂得对。
昨夜事后,他心中何尝没有自责和后怕?
即便羲禾无恙,但那份将她置于险境的愤怒与无力感,始终盘亘心头。
母亲的每一句质问,都敲打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是他疏忽了,是他没想到李元昊敢在宫宴上、用如此阴毒且难以察觉的方式动手。
若非羲禾体质特殊,若非有白糖示警,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沉默,更像是无言的认错和反思。
长公主见他竟不反驳,反而一副低头受教的模样,怒火稍微降了些,但心疼和担忧更甚,语气依旧严厉:
“你倒是说话啊!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
现在知道错了?
我告诉你顾桎,羲禾是交到你手里了,她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姨母,您别骂顾桎了,不是他的错。”
一个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却又清晰坚定的声音响起。
只见羲禾只披了件外衫,头发还有些凌乱,小脸却满是认真,快步从内室走了出来。
她走到顾桎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然后仰头看向长公主,眼神清澈而诚恳:
“姨母,您别生气。
昨天的事情,真的不怪顾桎。
那种毒那么隐蔽,连太医都诊不出来,张神医也说手段高明,防不胜防的。
顾桎他一直很护着我的。”
她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努力为顾桎辩解着:
“而且,我现在真的没事了,您看,我好好的。”
说着,她还特意在长公主面前转了个圈,展示自己确实活蹦乱跳。
她又转向顾桎,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
“你也别太难过了,我知道你肯定也吓坏了。
我以后会更小心的,不随便吃外面的东西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