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伸出手指,似乎想戳戳他的脸。
顾桎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握在掌心,只觉得她的手心有些异常的热。
果然是酒劲上来了,而且这醉态,似乎比上次喝雪花酿时来得更急,也更娇憨无力。
他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对那杯“紫霞浆”的怀疑达到了顶峰。
“栗子。”他头也不回地低声吩咐。
一直候在身后的侍卫统领栗子立刻上前一步,躬身:“侯爷。”
“去,看看太医和张神医到哪儿了!
让红枣亲自去小厨房,盯着熬两碗最浓的醒酒汤,不,多熬几碗备用,要快!”
顾桎的语气带着压抑的焦灼。
“是!”
栗子领命,立刻转身,几乎是跑着出去的。
红枣也早已按捺不住,向顾桎和太子行了一礼,便急匆匆地赶往小厨房方向。
自家姑娘和林姑娘的样子,明显不对,她得亲自去盯着才放心。
等待,在弥漫的酒气、压抑的恐慌、娇弱的低吟和无声的威胁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刻,都显得如此漫长。
所有人的心都悬着,等待着太医和张二一的到来,等待着那杯诡异“紫霞浆”背后真相的揭晓。
林监正和林夫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上前。
林监正看着被太子紧紧搂在怀里、脸色泛红、眼神似乎也有些迷离的女儿,心里又急又气,五味杂陈。
他几次想上前,都被太子那冰冷警告的眼神瞪了回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太子这头……气势汹汹的狮子圈在怀里。
他内心悲愤地呐喊:
天理何在!老夫的闺女,老夫还不能带回家了?
可看着太子那副谁敢靠近就灭了谁的神情,他到底没敢把这话喊出来。
只能憋屈地站在一旁,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林夫人则是双手合十,默默祈祷,脸色苍白,眼中含泪。
她看着女儿柔顺地靠在太子怀中,心里那点关于“名声”、“规矩”的坚持,早已被巨大的恐惧和担忧冲垮。
只要她的菡儿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了,真的都不重要了!
她只求太医快些诊断,女儿千万别有事。
太医们几乎是连滚爬爬赶到的,院正亲自带队,几位擅长解毒、内科的太医也一并来了。
他们先是被殿内诡异的气氛和太子、镇北侯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
战战兢兢地行礼后,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他们先小心翼翼地检查了地上残留的酒渍和碎片,用银针、试毒的器具,仔细查验。
又轮番上前,为林菡诊脉。
太子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此刻诊脉要紧。
只是依旧将林菡半圈在怀里,只伸出一只手臂让太医把脉。
另一只手依旧牢牢揽着她的腰,目光死死盯着太医的表情。
几位太医轮流诊过林菡的脉象,又仔细观察了她的面色、舌苔、瞳仁,彼此低声交流,眉头却都越皱越紧。
林菡的脉象除了因紧张、羞愤和些许酒意而略显浮数外,竟无任何中毒的迹象!
面色潮红,呼吸微促,眼神略有些涣散,但也完全符合醉酒或情绪激动后的表现。
接着,他们转向被顾桎用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的羲禾。
顾桎根本不让太医碰触羲禾的手腕,只冷着脸,用眼神示意太医“看”。
太医们看着这位煞神那副“敢碰就剁手”的表情,哪里敢有异议?
只能隔着一段距离,努力观察羲禾的面色、眼神、呼吸,又请顾桎描述羲禾喝了酒后有何具体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