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大周国力强盛,军队骁勇,尤其是顾桎统领的北境边军,更是威名赫赫,所向披靡。
真打起来,他们绝对讨不了好!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刚才还一副“愤恨不已”“言语挑刺”模样的两国使臣。
此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玩脱了!
几乎是立刻,高丽副使和倭国副使,连滚爬爬地出列。
脸上堆满了谄媚和惊恐的笑容,连连躬身作揖,声音都带了颤: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高丽副使急声道:
“太子殿下,侯爷息怒!
我家三王子绝无他意,只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
这酒定是没问题,定是我家王子不懂中原品酒之法,词不达意。
惹恼了贵女,实在该死!王子绝无冒犯天朝之意啊!”
倭国副使也连忙打哈哈,冷汗直流:
“正是正是!
岛津将军心直口快,并无恶意!天朝乃礼仪之邦,宽宏大量,岂会与我等小国计较?
将军绝无质疑天朝之意,更不敢有丝毫冒犯!
还请太子殿下、侯爷明鉴!明鉴啊!”
李元昊和岛津也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们预期。
什么计划,什么试探,在赤裸裸的战争威胁面前,都得靠边站。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
李元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甘和一丝懊恼,脸上迅速换上诚恳的表情。
对着太子和顾桎的方向,深深一揖,语气放缓,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
“太子殿下,镇北侯,小王……小王方才确是言语无状,过于激动了。
皆因珍视这‘紫霞浆’,又见贵女似有不适,心急之下口不择言,绝无质疑天朝、冒犯二位之意。
小王在此赔罪,还请殿下与侯爷,大人大量,勿要与小王计较。”
他姿态放得极低,与刚才的“据理力争”判若两人。
岛津更是能屈能伸,立刻换了副面孔,搓着手,干笑道:
“哎呀,误会,都是误会!
本将军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刚才都是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太子殿下和侯爷何等人物,怎会与我等一般见识?
这酒嘛,许是贵女们金枝玉叶,喝不惯我们那儿的粗酿,都是小事,小事!
切莫因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哈哈,伤了和气!”
他打着哈哈,试图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他们的服软和道歉,并未能让顾桎和太子的脸色缓和多少。
就在这时,一直焦急地围着羲禾脚边打转、又时不时凑到地上酒渍处嗅闻的白糖,似乎再也忍不住了。
它猛地跳上一张矮几,冲着顾桎和李元昊的方向,伸出一只小爪子。
指向地上紫色的酒渍,又指了指高丽那两名舞姬,然后冲着顾桎“吱吱吱”急促地叫了起来。
黑豆眼里充满了愤懑和指控,小爪子还不停地比划着,彷佛在说:
“就是这酒有问题!
还有她们!
她们身上也有怪味道!
主人喝了!你快想办法啊!”
白糖这通人性化的、充满指控意味的举动,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桎看着白糖焦躁的模样,眼神更冷。
他或许不完全明白白糖具体在“说”什么,但他绝对相信这小东西对危险和异常气息的感知。
白糖如此反应,足以证明那酒绝非“喝不惯”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