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子,在最初的暴怒和恐慌稍稍平息后,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和她的挣扎,鼻尖是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心中那股失而复得般的庆幸和后怕,渐渐被另一种更深的、阴暗的念头取代。
他的菡儿,差一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若是她真有什么……
不,他不敢想。
此刻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的感觉,奇异地抚平了他一部分焦躁。
对,就这样,把她锁在身边,哪里也不准去,谁也不能伤害她……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悄然滋生。
他甚至觉得,就这样抱着她,让所有人都看见,似乎也不错。
至于名声?
呵,他要的女人,谁敢说半个不字?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紧张、恐慌、愤怒、指责、羞愤、茫然、算计、看热闹……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暗流汹涌,只等一个爆发的契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破碎的酒杯,以及那两对姿态迥异、却都无视了世俗眼光的男女身上。
空气凝滞,彷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在一片死寂和诡异的低气压中,高丽三王子李元昊眼底深处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但脸上迅速堆满了被冒犯的震惊与愤怒。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地上碎裂的酒杯和酒渍,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镇北侯!太子殿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先看向顾桎,又转向太子,最后扫视全场,义愤填膺。
“这‘紫霞浆’乃是我高丽王室秘藏,诚心献上以供品鉴!
我等也一同饮下,以示无私!
若真有毒,我等岂会自戕?
贵国两位贵女不过是初尝此酒,或许有些不适应,口感独特些罢了!
二位如此大惊小怪,当众摔毁我贡酒,对贵女行如此失礼之举。
还口出恶言,传唤太医,这是对我高丽的公然羞辱!
是对我高丽王室的挑衅!”
一直作壁上观、乐得看热闹的岛津将军此刻也慢悠悠地捋了捋他的胡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呀呀,本将军今日可真是开了眼界。
原来这就是天朝上国的待客之道?
使者献宝,主人家先是疑神疑鬼,接着便是毁物、呵斥。
还对自己的女眷…啧啧,如此不雅。
莫非,真是前两场比试,让二位面上无光,故而藉此发作,想挽回些颜面?”
他这话极其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