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
她挣扎得更用力,声音带着哭腔:
“太子,你放开我!我没事!那酒他们也喝了,能有什么事!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太子被她挣扎激得心头火起。
更用力地禁锢住她,低下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恐惧:
“对,孤就是疯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孤让整个高丽使团给你陪葬!
现在,给孤老实待着!太医没来之前,你哪里也不准去!”
他此刻的样子,全然没了平日的温和算计,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只想将宝物死死护在怀里的凶兽。
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出理解范围的场景震得魂飞魄散。
镇北侯顾桎,那个冷面冷心、杀伐果决的活阎王。
此刻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扣着一个小姑娘的手腕,又凶又急地逼问,眼神里的恐慌藏都藏不住。
而素来以温润儒雅、沉稳持重着称的太子殿下,竟然当众紧紧抱着林监正的女儿,咆哮怒吼。
口出“陪葬”狂言,还直呼其名地威胁……
这、这简直是他们毕生未见之奇景!
绝大部分官员和内侍在最初的呆滞后,立刻深深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或者干脆闭上眼睛。
看不得,看不得!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知道的太多,死得快!
有些胆小的,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了。
林监正和林夫人已经彻底石化。
林夫人看着被太子紧紧箍在怀中、又羞又急的女儿。
又看看状若癫狂的太子,眼前一阵发黑,手里的帕子“刺啦”一声被无意识地扯破。
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晕厥过去,被身边的嬷嬷死死扶住。
她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监正更是如同被雷劈中,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幻觉……一定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他喃喃自语,拒绝接受眼前这荒诞的现实。
他那端方知礼、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女儿,怎么会和太子殿下……
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太子还喊她“菡儿”?
还说要让高丽使团陪葬?
疯了,一定是这个世界疯了!
这个世界疯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白糖急得在羲禾脚边团团转,小爪子不停地刨地,冲着羲禾“吱吱吱吱”叫得又快又响。
黑豆眼里充满了焦急和懊恼:(主人!我的傻主人!你怎么就喝了呢!
本貂还没闻明白那到底是什么阴损玩意儿,你就咽下去了!
虽然那两个坏女人也喝了,但她们肯定有鬼!
完了完了,本貂是不是要成流浪貂了?
顾阎王肯定要把本貂扒皮抽筋!
吱吱吱!主人你快说话呀,到底难受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