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站在边缘,而是直接走向中心!
林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周围的官员们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有几个甚至忍不住低呼出声。
然而,预想中的野兽暴起伤人并未发生。
只见羲禾在离兽群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没有拿出任何奇怪的器物,没有念咒,也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动作。
她只是微微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做了一个极其轻柔的、下压的手势,彷佛在安抚一个调皮的孩子。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却又不容置疑的韵律:
“安静一点哦,太吵了,我都分不清谁在说话了。”
这话语,平静,自然,甚至带着点抱怨,就像是在对一群吵闹的同伴说话。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高丽使团。
这是在……跟野兽说话?
还让它们安静点?
野兽能听懂人话?
还是这么……家常的话?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就在羲禾话音落下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那只不断低吼、龇着牙的西域胡狼,耳朵突然动了动,喉咙里的威胁声戛然而止。
它歪了歪脑袋,一双幽绿的眼睛疑惑地看向羲禾。
然后慢慢地,居然趴伏了下来,尾巴还小幅度地晃了晃。
那只羽毛炸开的五彩锦鸡,高昂的脖颈低垂下来。
咯咯的叫声变成了细微的咕咕声,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攻击姿态。
尥蹶子的矮种马停下了动作,打了个响鼻,甩了甩鬃毛,竟显得有些局促?
猎隼锐利的目光锁定羲禾,片刻后,居然将高昂的头颅微微偏开。
不再紧盯着她,彷佛在表示一种别扭的“不与你对视”的顺从。
至于那些乌鸦、蝈蝈、锦鲤、螃蟹,更是瞬间噤声。
一个个或缩着脖子,或停下动作。
场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沸反盈天变成了落针可闻。
林菡距离最近,感受也最直接。
从极度的紧张到极度的茫然,她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刚刚还凶神恶煞、彷佛随时要扑上来的野兽。
怎么羲禾妹妹一句话,就全都……乖得像学堂里被夫子点名的蒙童?
她甚至看到那只最凶的胡狼,似乎还用爪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把脑袋往臂弯里埋了埋,一副“刚才不是我,不是我吵的”的羞涩模样。
羲禾对这场面似乎很满意,她点了点头,继续用那种温和的、商量的语气说:
“嗯,这样才对。要乖,不要大声说话,这样不礼貌。
你们想要什么,或者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慢慢告诉我,一个一个来,好吗?”
她说着,转头看向还有些懵的林菡,很自然地吩咐道:
“林姐姐,能麻烦你帮我记一下吗?它们可能有点多,我怕记混了。”
“记……记什么?”
林菡下意识地问,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神。
“记一下它们的心愿呀。”
羲禾理所当然地说,彷佛在说记下客人点的菜一样自然。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