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太子话锋一转,笑意微冷。
“欣赏自己的东西,那叫情趣。
总惦记着别人家的宝贝,那叫……贼心不死。
本宫看三王子眼下一片青黑,想必是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加上‘劳神’过度的缘故吧?
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最是耗神伤眼,容易得眼疾。
三王子还是……多多保重为妙。”
他这番话,看似关心,实则句句带刺。
言辞之犀利,比喻之刁钻。
让在场许多原本对太子近日“不务正业”颇有微词的老臣,都听得一愣。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隐隐的快意。
嘿,没想到自家这位,最近很是荒唐的太子,小嘴像抹了毒似的!
关键时刻,挤兑起人来,还挺给劲!
太子说完,也不看李元昊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
目光一转,落在了琉球使团为首的岛津义久身上,笑容可掬地问:
“岛津将军,你说是吧?长途跋涉,最忌思虑过重,是不是这个理儿?”
岛津义久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精壮汉子,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
他原本抱着看戏的心态,没想到太子的矛头突然转向了自己。
他哈哈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道:
“太子殿下说笑了。
我们海上讨生活的人,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实力和手里的刀。
思虑太多,确实容易晕船。”
这话看似粗豪,却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玩虚的,看实力说话。
李元昊脸色变了数变,显然没料到这位看起来散漫的太子言辞如此刁毒。
与顾桎一个硬刀子一个软钉子,配合得倒默契。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知道自己刚才的试探已经引起了对方的警惕和反击。
此刻不宜再在“美人”话题上纠缠,免得失了使臣的气度。
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这笑容有些僵硬,顺势接过了岛津义久的话头,也成功转移了话题:
“太子殿下提醒的是。
小王此番前来,一为陛下祈福。
二也是久慕大周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特带来我高丽国内偶然所得的一件稀世奇珍,欲献于陛下。”
他拍了拍手,身后立刻有随从捧上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
李元昊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环视四周,朗声道:
“此物颇为奇特,并非凡俗金银珠宝,而是一座机关宝盒。
盒中藏有我国偶然得来的一颗‘定海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