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朝中哪些人可以“配合”演戏。
哪些位置需要“空虚”。
一一推敲,确保计划周密,不出纰漏。
待一切细节敲定,已是掌灯时分。太子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行了,大事已定,剩下的便是见机行事了。孤也该回宫了,免得引人怀疑。”
顾桎也起身相送。
走到书房门口,太子脚步微顿,忽然回头,对着顾桎露出一个带着戏谑的笑:
“对了,今日禅院那出戏,顾表弟觉得,孤演得如何?”
顾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薄唇吐出几个字:“手段低劣。”
太子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开怀:
“低劣?有用就成。
你没看林小姐当时看孤的眼神,满是担忧和感激么?
英雄救美,虽然老套,但永不过时。”
顾桎冷冷道:
“别在羲禾面前耍这些把戏。
她心思单纯,今日一直担心林菡安危。我不想她为这些无谓之事费神。”
太子愣了一下,随即“啧”了一声,摇头晃脑地感慨:
“原来不是关心表哥我的安危和‘演技’,是怕自己媳妇操心啊。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下次…。
尽量不让她看见。”
他摆摆手,语气敷衍,但眼中却带着笑意。
“走了,不必送。”
第二日,天光晴好。
林菡用过早膳,在窗前坐了半晌,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动一页。
她眉心微蹙,似乎有些心事。
丫鬟端着新沏的茶进来,见她这模样,轻声问:
“小姐,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林菡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什么,只是在想……”
想昨日禅院的惊险,想太子手臂上那道看着吓人的伤口,还有太子那句“孤来找你便是”。
来找她换药?
林菡觉得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她是闺阁女子,太子是储君,深居东宫。
他怎么来?
何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