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跟上?”
林菡这才带着丫鬟,快步跟上。
文墨早已备好马车,车帘低垂,看似普通,内里却极尽舒适。
到了禅院门口,林菡犹豫了一下,还是被丫鬟扶着上了太子的马车。
丫鬟和文墨则坐在车辕上。
丫鬟能看到自家小姐在车里,心下稍安,乖乖坐着不动了。
马车内,空间不算特别宽敞。
林菡尽量缩在角落,与太子保持着最远的距离,但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太子的存在和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药味的清冽气息。
太子倒是很自在,甚至颇为惬意地靠着车壁。
目光时不时落在林菡身上,看得林菡浑身不自在。
总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在刚才的混乱中沾了灰尘。
“林小姐可是累了?喝杯茶定定神。”
太子亲手倒了一杯温茶,递到林菡面前。
林菡连忙双手接过:
“多谢殿下。”
指尖不经意碰到太子的手,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茶水险些洒出。
她飞快地瞥了太子一眼,却见太子神色如常,只是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疑惑?
她赶紧低下头,小口抿茶,掩饰自己的失态。
太子收回手,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了一下,彷佛在回味那短暂的触感,面上却依旧平静,开始“闲聊”:
“今日之事,实属意外,惊吓到林小姐了。
不过,此事牵扯甚广,还请林小姐务必守口如瓶,对任何人都不要提及,包括令尊令堂,
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又把“保密”的重要性强调了一遍。
林菡郑重地点头:
“殿下放心,臣女明白,绝不会对外人言。”
“那就好。”
太子笑了笑,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发白但努力保持镇定的脸上,话锋一转,语气真诚了许多。
“今日若非林小姐援手,孤这手臂怕是要遭罪了。
林小姐不仅心善,包扎的手法也甚是娴熟利落,比太医院那些老太医也不遑多让。”
林菡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
“殿下过誉了,只是家中父亲有时研读古籍劳累,会有些腰酸背痛。
臣女常为父亲按摩,略懂些皮毛罢了。”
“林小姐过谦了。”
太子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心情愉悦,继续夸赞。
“林小姐兰心蕙质,处变不惊,今日那般凶险,许多男儿尚且惊慌失措,林小姐却能稳住心神,实在难得。”
他言辞恳切,语气幽默,又带着储君特有的雍容气度,不着痕迹地拉近了距离。
林菡听着听着,最初的紧张和尴尬渐渐消散。
反而觉得这位太子殿下,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高高在上、难以捉摸,反而很平易近人,说话也有趣。
怪不得他能和父亲品茶论道,成为“忘年交”。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逐渐缓和。太子又递过一块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