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然后,在陆铮震惊又迷茫的目光注视下。
顾桎极其自然地将那个与他周身冷硬气质格格不入的针线小筐,往书案正中央挪了挪。
让它处于烛光最明亮的位置,彷佛那是什么重要的公文印信。
陆铮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主子这是,几个意思?
好在顾桎没让他继续纠结这个颠覆认知的画面,直接切入正题。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肃:
“西北情况如何?”
陆铮一个激灵,立刻收敛所有杂念,挺直脊背,抱拳沉声汇报:
“回主子,幸不辱命。
我们的人已成功渗透,目前以商队伙计的身份打入贺连山核心采买环节,成功蛰伏,尚未引起怀疑。
这是最新的暗桩联络方式和据点地图。”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封着火漆的细小竹筒,恭敬地放在书案上。
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个针线筐。
“另外,卑职已携带您的手令和兵符,在雁门关以西、贺连山部活动区域边缘,秘密部署了一支由百人组成的奇袭小队。
这些人都是从各边军中挑选出的好手,精通山地作战与小规模突袭,对外宣称是‘例行换防’与‘边境巡防集训’。
不会引起贺连山警觉。
他们的任务是昼夜监视贺连山部动向,一旦发现其有大规模异动,特别是粮草调动迹象,可无需请示,立即行动。
利用地形优势,不惜一切代价切断其粮道,拖延其集结速度。”
顾桎终于暂时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拿起那份密报,快速扫过,又听了陆铮的汇报,微微颔首,眸色深沉:
“粮道乃大军命脉,此计甚好。
贺连山此人贪婪又多疑,直接动他本人或嫡系,易打草惊蛇。
从其命根子下手,最是有效。还有呢?”
“是。”
陆铮继续道:
“此外,按照您的吩咐,我们设法制造了几起‘意外’和‘升迁’。
已让可信之人,接手了贺连山手下几个看似不起眼、实则关键的职位。
一个是负责与内地走私商队接头的中间人,
一个是掌管部分部落内部物资分配的小头目,还有一个是他亲卫队里的副队长。
这些人职位不高,但都在要害处,必要时或可发挥奇效。”
顾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
“京城这边,可以开始准备了。
我们要让贺连山和逍遥王觉得,京城一切如常,甚至,比往常更‘松懈’些。”
陆铮神情一凛:“请主子示下。”
顾桎重新拿起那枚绣花针,对着烛光看了看针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