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这是根据您的要求,增加情节、扩写对话、调整句式后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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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钦天监。
天光未透,院中石晷的刻度尚隐在青灰晨霭里。
值夜的监副正打着哈欠核对星图,就听门外一阵沉稳却迫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玄色锦衣,鸾刀佩腰。
当那道颀长冷峻的身影踏入院门时,整个钦天监的空气骤然一凝。
所有埋头于案牍星盘间的官员,动作齐齐僵住,随即是强自按捺的慌乱。
各自脑中已不受控制地将近日所为、乃至陈年旧账都飞速倒腾了一遍。
生怕哪里出了纰漏,被这“活阎王”揪住。
顾桎对此等反应早已司空见惯,视线未偏,只对引路的小吏淡声道:
“林监正在何处?请他过来。”
话音落在针落可闻的庭院里,清晰得让众人心尖一颤。
而被点名的林监正,正躲在值房角落,就着一盏孤灯,偷偷摸出本《堪舆杂论》。
琢磨着京城周边哪处山洼洼“藏风聚气”又“价格公道”,适合百年之后安身。
乍闻“顾指挥使寻林监正”,他手一抖,书“啪嗒”掉在地上。
刹那间,林监正脑中思绪如野马奔腾:
私藏的体己银子还压在老宅灶膛第三块砖下……
上个月告假实则是去淘换前朝罗盘……
昨儿还偷偷倒了半盏贡茶……
锦衣卫连这都管?
私藏私房钱、玩忽职守、窃用贡品……
数罪并罚,是不是够得上……
砍头?
砍头……
选个什么姿势能少点痛苦?
不对,得先想埋哪儿!
西郊乱葬岗太腌臜,南山坟地又贵……
他脸色白了又青,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连顾桎已走到值房门口都未察觉。
“林大人。”顾桎的声音不高,却让林监正浑身一激灵。
“下、下官在!”他慌忙躬身,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甚至没看清顾桎神情,人已被“请”进了隔壁专用于机密谈话的静室。
静室门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
顾桎未坐,只立于案前,铺开一方洒金红纸,提笔蘸墨。
林监正垂手立在一旁,心肝乱颤,只觉那毛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都像在给自己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