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不再多问,只点了点头,语气如常:
“既如此,便由你费心。钦天监那边,打好招呼便是。
尽早合出吉期,后面的事才好安排。”
“儿子明白。”顾桎颔首,随即话锋微转,继续道:
“另有一事,也需禀明母亲。
儿子已决定,不日便去信请族中长辈择吉日开祠堂,禀明祖先,正式承袭镇北侯爵位。届时,这府邸,”
他目光扫过四周,这里是圣上赐下便于他处理公务的宅邸,虽规制不低,却非世袭的侯府。
“将作为羲禾出阁之所。大婚礼成后,迎娶入镇北侯府。”
长公主闻言,眼睛蓦地一亮,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为欣慰甚至带着点骄傲的笑容:
“你终于想通了!好,好!此事极妥!”
她自然清楚儿子的爵位是当年其父为国捐躯后,先帝追封,而后圣上又特旨允其成年后承袭的镇北侯。
只是顾桎先前一心扑在公务上,以“年资尚浅,公务繁忙”为由,屡次将袭爵之事延后,只肯以朝廷官职身份行事。
这处府邸也是圣上赐予他办公居住之用,并非真正的镇北侯府。
如今,他主动提出要开祠堂、袭爵位,并明确要以侯府迎娶羲禾,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这孩子,先前总推说公务繁忙,不肯袭爵。
如今成了家,是该把这爵位担起来了。这才像话!”
长公主语气轻快,带着了却一桩心事的轻松。
“羲禾从这府里嫁出去,再堂堂正正迎进镇北侯府,做你名正言顺的侯夫人。
这才是正经的体统,对羲禾也是最好的安排。
你父亲在天有灵,也必定欣慰。”
她越说越觉得此事办得漂亮,既全了礼数,又给了羲禾足够的尊重和地位。
“如此甚好!母亲回头就给你皇舅舅递个话,把这事也禀明了。
袭爵是喜事,更是你顾家传承的大事,正好与你的婚事一并操办,双喜临门!
你皇舅舅想必也会高兴。”
顾桎神色平静,只道:
“有劳母亲。具体章程,待儿子与族中商议后,再行定夺。”
“好好好,你们商量着办,需用什么,只管跟母亲说。”
长公主满口应下,又转头拉着羲禾的手,慈爱地拍了拍。
“好孩子,你且安心,一切都有姨母和桎儿为你安排妥当。
你呀,就等着风风光光地做新娘子,做侯夫人!”
羲禾听着他们对话,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比如“袭爵”、“侯府”,但她能感觉到长公主语气里的高兴和支持,也听懂了“风风光光做新娘子”。
便也抿着嘴笑起来,用力点头:“嗯,我听姨母和顾桎的。”
长公主见她如此乖巧,心中更是欢喜,又细细叮嘱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带着一众侍从,浩浩荡荡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