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桎每每看到它这副“怂样”,再结合羲禾偶尔转述的、这小东西私下里的“活泼心声”,心中那点嫌弃就更重了。
尤其是有几次,他撞见这小东西趁着他不注意,试图往羲禾怀里扑,或者用脑袋蹭羲禾的手腕撒娇时,那股无名火就噌噌往上冒。
他不用羲禾转述。单看着白糖那的一样子,就更是手痒。
一次晚膳后,顾桎在书房处理完公务回来。
正好看到白糖成功跳上了羲禾的膝头,羲禾正笑着用手指轻点它湿漉漉的小鼻子。
而白糖心里正美得冒泡:‘小姐姐的手指好软!味道好好闻!再多点几下!’
顾桎脚步在门口一顿,眼神扫过去。
白糖浑身一僵,瞬间从“撒娇貂”模式切换成“木头貂”模式。
保持着被点鼻子的姿势,动都不敢动,内心疯狂刷屏:
‘完了完了!被逮个正着!
我没动!我什么都没想!
我刚才什么都没想!’
黑豆眼偷偷瞟向门口,写满了“我不是,我没有,别看我”的心虚。
羲禾感受到膝上小家伙瞬间僵直的身体和那强烈的“恐惧”、“完蛋了”的情绪。
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抬头对顾桎道:“你看你,把白糖吓的。”
顾桎走进来,神色冷淡,对羲禾道:
“天色不早,该歇息了。”
然后目光落在僵硬的雪貂身上,对闻声进来的红枣淡淡道:
“把它带出去。以后这个时辰,不许它进主屋。”
他视线转向瞬间把脑袋埋进爪子里的白糖,语气平静无波。
“再让我看到它往羲禾怀里扑,或者有不该有的念头,就把它丢去跟后山的兔子做伴。”
“是,大人。”
红枣连忙上前,小心地将“装死”的白糖从羲禾膝上抱走。
心里对大人的醋劲和这小貂的“识时务”叹为观止。
等顾桎牵着羲禾进了内室,红枣抱着白糖退出屋子。
才小声对怀里瞬间“活”过来、用爪子拍着胸口、传递出“吓死貂了”情绪的小家伙道:
“你呀,机灵点,大人不喜欢你太黏姑娘。
下次大人一来,你就自己乖乖走开,知道不?不然真把你丢去跟兔子住。”
白糖在她怀里“呜呜”两声,黑豆眼里满是委屈,心里吐槽:
‘是那个变态男人占有欲太强了好吗!
连貂的醋都吃!
小爷我这么可爱,小姐姐喜欢我怎么了!
跟兔子做伴?
那帮傻兔子哪有小爷我聪明帅气!’
当然,这话它只敢在心里疯狂呐喊。
面对顾桎,它是半点不敢造次,连“心声”都努力控制到最小。
生怕被“感知”到。
而顾桎对这只除了撒娇卖萌、用“心声”哄人、连几条野狗都打不过、还总喜欢觊觎羲禾怀抱和注意力的小东西。
评价始终只有八个字:
废物的很!
可憎的很!
偏偏羲禾喜欢,而且似乎能与之沟通,让这小东西更显得“心机”。
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定下一堆规矩,严防死守,同时更加坚定了要尽快将这小东西的训练和“教育”提上日程。
至少,得让它明白,谁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主人,以及,离他的羲禾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