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什么!
谁、谁想他了!
但其实,在陆铮回来那日,她远远看着陆铮虽然狼狈,但四肢俱全,心里有那么一丝开心。
当然,这个可不能说!
她狠狠瞪了陆铮一眼,水润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本想骂他两句“没正经”、“油嘴滑舌”。
可话到嘴边,看着他那双虽然带着笑、却格外认真的眼睛。
还有他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属于塞外风霜的粗糙痕迹,不知怎的,那些斥责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只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他。
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着往前,只丢下一句硬邦邦的、带着颤音的话:
“谁、谁有空想你!”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了。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只是耳根那抹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陆铮看着她几乎算得上是“逃”走的背影,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某种得逞般的、轻松愉悦。
虽然被怼了,还被瞪了,可心情却莫名地好了起来,连多日奔波的疲惫都彷佛消散了不少。
这丫头,还是这么别扭,一逗就炸毛。
不过,能再见到她这副活蹦乱跳、会脸红会瞪人的样子,真好。
他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去处理他自己的公务了。
至于西北人选之事,等大人有空再说吧。
清梧苑内,桃花树下。
顾桎慢慢地讲完了“木头老鹰”的后续,声音低沉平稳,彷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寒毒爆发从未发生过。
但看着怀中人儿听得津津有味、眉眼弯弯的模样,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阳光洒在她仰起的、恢复了生机的脸庞上,金色的长发在狐裘兜帽边缘若隐若现。
映着琥珀色的眸子,清澈透亮,彷佛盛满了整个春天的阳光。
她的脸颊因为笑意染上淡淡的粉色,嘴唇也因为刚刚喝过花果茶而显得水润嫣红。
顾桎看着看着,心中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失而复得的庆幸,历经生死后的珍视,以及对她毫无保留的爱恋,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缓缓低下头,朝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甜美笑意的唇瓣靠近。
羲禾正沉浸在故事有趣的余韵里,忽然看到顾桎的脸在眼前放大,越来越近。
她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扑闪,眼中满是纯然的好奇。
丝毫没有寻常女子面对此情此景该有的羞涩或闪躲。
她只是好奇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似乎在疑惑:
顾桎要干什么?
他的鼻子要碰到我的鼻子了吗?
她的眼神太干净,太直接,看得顾桎心中悸动,又有些好笑。
在两人的唇即将触碰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