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看向躲在一旁、正瞪大眼睛看着虫尸的张二一,戏谑道:
“张大夫,你不是喜好研究这些吗?这个要不要?拿回去好好‘救人’?”
张二一看着那些还在微微抽搐、散发着浓烈阴邪死气的虫尸。
胃里一阵翻腾,连连摆手后退,嫌恶地“呸呸呸”了几声:
“拿走拿走!快拿走!我虽然喜好研究和收集,但也是有原则嘞!
勒种用活人精血魂魄喂养、阴邪透顶嘞玩意儿,沾都沾不得!
碰了要倒大霉!
陆大人你快把它烧了!”
弦儡见最大倚仗被破,又见手下尽数被擒,祭坛也将不保,再无战意。
眼中闪过狠毒与决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黑烟,就想施展秘法遁走。
“想走?”
顾桎冷哼一声,他早就防着这一手。
在弦儡身形刚动的刹那,他手中长刀已化作一道惊鸿,后发先至。
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意和藤蔓手环残留的一丝净化之力。
如同穿糖葫芦般,将那道黑烟精准地钉在了祭坛中央那根巨大的石柱之上!
“呃啊——!”
弦儡的身影从黑烟中跌落,被长刀贯穿胸口,死死钉在石柱上,鲜血顺着石柱上诡异的符文蜿蜒流下。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长刀,又看向如同杀神般一步步走来的顾桎。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最终头一歪,气绝身亡。
战斗,终于结束。
洞窟内弥漫着血腥、焦臭和淡淡的金粉色光华残留的气息。
顾桎走到石柱前,拔出长刀,任由弦儡的尸体滑落在地。
他转身,目光第一时间寻找羲禾。
羲禾在两名锦衣卫的护卫下走过来,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安然无恙,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疲惫却安心的笑容。
顾桎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心中又是后怕又是疼惜,低声道:
“下次不许再这样冒险。”
“嗯。”
羲禾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小声道:
“可是我担心你,也担心大家。”
顾桎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他知道,他的小妖精,远比他想像的更勇敢,也更在乎他身边的人。
“大人,祭坛已破坏,香主全部擒获,教众或死或俘。”
陆铮上前禀报,又补充道:
“在祭坛下的密室里,发现了大量古旧器物,还有许多婴孩的衣物,新旧不一。”
顾桎眼神瞬间冰冷。
他带着羲禾,走到那间被打开的密室前。
只见里面堆放着不少看似有年头的青铜器、玉器。
但更多的,是叠放得整整齐齐、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各色婴孩小衣、肚兜、虎头鞋,有些还很新,有些则已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