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栗子端着温水和干净的布巾,轻手轻脚地绕过屏风。
然而,当她走进内室,看到眼前景象时,饶是她素来沉稳,也瞬间僵在了原地,手中的铜盆差点脱手。
红枣还趴在床边,但已经惊得忘记了言语。
栗子最先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迅速上前,轻轻拉了一下还在发愣的红枣,用极低的气声急促道:
“别出声!守着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红枣被她一拉,也猛地惊醒,连忙点头,蹑手蹑脚地退到门边,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奇景。
栗子放下水盆,屏住呼吸,靠近床边。
她不敢触碰,只是紧张地观察着。
只见那金粉色光芒在达到一个顶点后,开始缓缓收敛,最终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没入羲禾的体内。
额间的印记也随之淡去,隐没在光洁的皮肤之下。
只剩下那头耀眼的金发,依旧披散着,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光芒散尽,床上的羲禾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依旧清澈的淡琥珀色眸子,只是此刻眸底彷佛还残留着一点未散尽的金芒,显得更加剔透。
她眼神初时有些迷茫,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怔怔地看着头顶熟悉的帐幔,然后视线转动,对上了近在咫尺、满脸紧张和担忧的栗子和红枣。
“栗子姐姐?红枣?”
羲禾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一丝困惑,她眨了眨眼,看着两人如临大敌、又惊又喜的表情,不解地问。
“你们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我睡着了吗?”
她试图坐起来,栗子连忙上前扶住她,触手温暖。
栗子下意识地搭上羲禾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有力而平稳:
完全不像一个刚刚中毒昏迷、危在旦夕的人!
她心中更是欣喜。
“姑娘!您终于醒了!”
红枣忍不住扑到床边,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
“您吓死奴婢了!您中毒了!点心里有毒!您昏迷了好久!”
“中毒?”羲禾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疲惫。
“哦,好像是吃了点心,然后,就觉得好困,睡着了。”
她皱着小鼻子想了想。
“现在觉得有点累,别的,好像没什么不舒服了。”
语气轻松得彷佛只是睡了个长觉。
“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红枣急切地追问,上下打量着羲禾。
“有没有哪里疼?心口闷不闷?头晕不晕?”
羲禾摇摇头,很肯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