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
“且臣怀疑,临川县所谓‘怪事’,绝非天灾或巧合,很可能是该教以药物、幻术或其它阴私手段人为制造。
目的便是制造恐慌,凸显其‘神力’,吸引更多愚民入教。
杀害朝廷命官,更是其公然挑衅朝廷权威、彰显武力的信号。
此教,所图非小,已非普通邪教,实为祸乱之源,不得不除!”
顾桎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要害,将“长生教”的危险性彻底揭露。
殿内众臣神色更加凝重。
“顾卿所言甚是。”赵珩缓缓点头,眼中寒光闪烁。
“此等妖言惑众、戕害百姓、杀害朝廷命官、意图不轨的邪教逆党,绝不容其存于世间!必须立即出兵清剿,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陛下,”一位阁老出列,面带忧色。
“临川地处江南腹地,水网密布,民情复杂。
若贸然调遣大军,恐打草惊蛇,令其匪首逃逸,或狗急跳墙,挟持更多百姓,造成更大伤亡。
且此事牵连诡异,非普通匪患,需暗中查探,摸清其底细巢穴,再以雷霆之势,一举剿灭,方为上策。”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顾桎身上。
精明强干,熟悉阴暗诡谲之事,能镇住场面,且手握锦衣卫这等精锐力量……
还有谁比这位冷面阎王更合适?
顾桎心知肚明,此事非他莫属。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陛下,臣愿前往临川,彻查长生教,肃清妖氛,擒拿元凶,以正法典!”
“好!”赵珩抚掌,眼中露出赞许与信任。
“顾卿愿往,朕心甚安。朕准你全权处置此事,江南各地官府、驻军,皆听你调遣。
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将此邪教连根拔起,所有涉案逆党,无论牵扯到谁,一律严惩不贷!”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顾桎肃然应道。
商议定下行动方略、调兵权限等细节后,顾桎才告退出宫。
此时已是后半夜。
顾桎并未回自己院子,而是径直去了清梧苑。
他感受到,羲禾在等他。
果然,暖阁里亮着灯。
羲禾抱着膝盖坐在临窗的榻上,身上裹着毯子,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困极,却强撑着没睡。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欣喜。
“顾桎,你回来了。”
羲禾掀开毯子,赤着脚跑下榻,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你看起来好累。”
顾桎心中一软,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走回榻边坐下,将她放在自己腿上,用毯子重新裹好,才低声道:
“嗯,有些麻烦。南方出了事,我必须立刻离京,前去处理。”
“离京?”羲禾愣了一下,抓住他的衣襟,“要去很久吗?很远吗?危险吗?”
“不会很久,我会尽快处理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