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离开青木宗,踏上归途。
回程的路上风平浪静,再无波澜。
三日后,他们顺利返回了天枢宗机关峰。
一回到熟悉的院落,念安便迫不及待地将门窗关好,在桌上铺开那枚从沈渊书房中拓印而来的玉简。
夜木和衍之围坐在桌旁,三人一同沉浸在那幅古老的空间阵法图中。
阵图的线条繁复至极,宛如一张编织了千百年的蛛网,每一根线条都蕴含着某种玄妙的规律。
三人聚精会神地研究了整整一个下午,时而蹙眉沉思,时而低声讨论,时而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着阵纹的走向。
但有几个关键的节点,他们无论如何都参悟不透。
“这里……灵力是怎么流转过去的?”
念安指着阵图中心一处异常复杂的交汇点,眉头紧锁,“按理说这两条阵纹应该是互斥的,不可能并行不悖。
但它偏偏就这么画出来了,而且看起来确实是通的……这不合常理。”
衍之挠了挠头,也是一脸苦恼:“会不会是咱们理解错了?也许这里根本不是灵力通道,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夜木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处节点看了许久,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显然也在思索。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颗乱蓬蓬的脑袋探了进来——正是他们那位不修边幅的师傅。
老头儿笑眯眯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壶酒,往桌边一坐,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玉简,呵呵笑道:“果然,你们这几个小崽子的心思,全都扑在空间阵法上了。
这次去青木宗,收获不错吧?”
三人同时一愣,面面相觑。
念安试探着问道:“师傅……您怎么知道的?”
老头儿嘬了一口酒,咂了咂嘴,慢悠悠地说道:“你们仨啊,尤其是你和衍之,一听到跟阵法有关的消息,那眼睛就跟饿狼见了肉似的,路都走不动道了。
就你们这点小心思,老头子我要是还看不出来,这几百年岂不是白活了?”
念安转头看向夜木,压低声音问道:“……很明显吗?”
夜木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但那沉默本身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念安默默地转回头,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吧,确实有些明显了。
老头儿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这都没什么,谁还没个小秘密了?
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也没少干偷偷摸摸的事儿。
行了,别磨蹭了,说说吧,遇到什么问题了?”
念安精神一振,连忙将玉简推到师傅面前,指着那处困扰了他们许久的节点,将自己的疑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师傅,我们研究了半天,始终想不通一个问题——这座阵法的核心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力量支撑起了整个空间的架构?
普通的灵力供给根本不可能维持如此庞大的空间运转,它一定有某种特殊的支撑之物。”
老头儿放下酒壶,拿起玉简端详了片刻,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之色:“不错,能问到点子上。
你们听好了——空间阵法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布置的,它的关键在于一处阵眼。
而这处阵眼,必须由一种名为‘空灵石’的天材地宝来充当。
没有空灵石,空间阵法就是一纸空谈。”
“空灵石?”
三人异口同声地重复道。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