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去看秦如霜和麟宝的时候,一起带了过去。
“你看看这份折子,是状告黑心商铺老板的,但是里头牵扯到了杜氏商会。”
秦如霜拿了过来慢慢查看,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确实是状告黑心铺子的老板,只不过这件事情不仅牵扯了他背后的杜氏,还牵扯了朝中的一位官员。
原来,自从之前秦如霜默许官员的家眷,可以在自家产业挂上杜氏的招牌,便有人得了甜头,纷纷效仿起来。
秦如霜也严格命令下边的人要再三考虑,才会同意牌匾上加入杜氏商会的标志,可就算她如此谨慎,还是免不了有一些漏网之鱼。
“王爷,这件事情我想主动去亲自查一查。”
谢洵本以为是一件小事,想着只是与秦如霜说一声,却没想到秦如霜想亲自出宫。
不免的就有些不开心,他这好日子才过了多久呢?
见谢洵面色不虞,秦如霜解释道:“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你若是压了下来,也不是不行,可是有些事情遗堵不如疏,我还是想亲自去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若事情严重,改查查,该抓抓,也正一正这朝堂之上和民间商会的风气。”
听到秦如霜这么说,觉得好不好意思的反倒变成谢洵了,“这些事情本来应该由我来操心……”
秦如霜笑了,“你现在到和我见外起来了?叫你一声夫君不就是一家人吗?”
一旁的麟宝听不懂两个大人在说什么,可听到一家人的时候还是高兴的拍起了小手。
“娘亲!爹爹!”又指了指自己:“还有麟宝!一家人!一家人!”
“好好好,一家人!”秦如霜伸手捏了捏麟宝胖嘟嘟的小脸,“那今日下午,你就乖乖和奶娘在一起,娘亲出宫去办事,好不好?”
一向听话的麟宝,这次却摇了摇头,瘪瘪嘴看着谢洵:“麟宝想和爹爹在一起。”
谢洵愣了,“麟宝为什么不愿意和奶娘呆着?要和爹爹在一起,是不是奶娘对你不好?”
麟宝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奶娘不好,是爹爹不好!”
这下子,两个大人都愣住了。
谢洵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惹了麟宝不快了?
可想来想去,他一直都很宠爱麟宝呀!
连训斥都少有,麟宝怎么会觉得自己坏呢?
麟宝开始掰着小手指头,细细数谢洵的罪状。
“前日爹爹说放风筝,后来没来!昨日爹爹说陪我睡午觉,也没有来!今日娘亲不在,爹爹也不陪麟宝!”
谢洵和秦如霜对视一眼,都是哭笑不得。
竟然是因为谢洵公务太过繁忙,麟宝嫌陪他的时间太少了!
谢洵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一脸歉意的看向自己可爱的儿子:“是爹爹不好,爹爹陪麟宝的时间太少了!这样吧,今日下午你和爹爹一起去御书房,爹爹批奏折,你玩耍,爹爹陪你,你也陪着爹爹好不好呀?”
麟宝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
安排好了麟宝,秦如霜便带着人急匆匆出宫了,她还约了钱二通。
虽然钱二通现在入朝为官,但其实杜氏的很多事情,都会先问过他这个“老掌柜”,因此钱二通是最清楚内情的。
在宫外得了命令的钱二通,也早早的就先去查看了一番。
等到两人碰面,钱二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秦如霜。
原来,京都府衙的奏折上面所言非虚,他也确实尽心尽力去查了。
事情的起因,无非就是由于官员得了杜氏的首肯,在他家远亲铺子的牌匾上加了杜氏的标志,因此就有很多任务人慕名而来到他家做工。
只是这家官员的远亲,是个心思狠毒的,对这些工人十分坏,做工的时间长,工作也辛苦,而且那么辛苦,给的赢钱却是抠抠搜搜,总以各种各样的办法苛扣。
饶是如此,这些工人们冲着杜氏的名头,也就忍了。
可后面却是越来越过分,不仅工钱减半,还一连拖了好几个月没有发工钱!
大家都是贫苦人家,这些钱可都是他们生存的钱,都是他们救命的钱啊!
这样一来,工人们不干了,有个年纪大些的老伯勉强识些字,便带着这些人将这一家铺子告上了衙门,
这老板还十分嚣张,被叫到衙门问话,推说自己是皇后娘娘手底下的产业,问京都府衙有没有这个胆子,敢不敢办这一件案子?
把京都府衙气的胡子都瞪起来了,当下立刻写了奏折递到了谢洵跟前,这才有了后头秦如霜出来查看的这一出。
秦如霜听完也是觉得生气异常。
“我愿意让他们的铺子冠上我杜氏的标志,只不过想着帮扶他们一把,从杜氏这里得了钱,就不要在朝堂之上贪墨,不要动百姓的钱,不要做贪官!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