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霜冷笑一声,“我算是看出来她想做什么了,她想用她的清白逼迫王爷,逼迫贵妃!若她清白毁了,那贵妃和王爷岂不是不得不对她负责?”
钱二通比秦如霜想的还要更长远一些,于是开口道:“这是一方面,还有另外一方面,其实朝中那些大臣,一直没有放弃让王爷开枝散叶的想法,若被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大做文章,逼着王爷娶这淑怡小姐。”
“王妃有没有想过,若真是如此,该怎么办?”
秦如霜又开始烦躁了,忍不住用力按压自己的太阳穴。
“那你说呢,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怎么样可以让这位表小姐的名声不烂?至于朝臣那边应该是瞒不住了,唉,真是破事一堆接着一堆,就没一个安宁日子!”
钱二通想了想,语气有些踌躇。
“我倒是有法子,只是这法子实在是损了些。”
秦如霜动作一顿,“怎么说?你先说来给我听听。”
“这淑怡小姐,自认为能威胁到贵妃和王爷,不过是因为她还未嫁人,她的清白十分重要,可若是在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之前,这位表小姐先嫁了人呢?”
秦如霜听完也是有些犹豫。
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可是就像钱二通说的那样,这法子也确实是损了一些。
虽然淑怡对谢洵一图不轨,可是若真的像钱二通那样,快速替她指一桩婚事,不是不行,只是怕所托非人,日后害了这淑怡小姐的一生。
秦如霜有上辈子的经历,虽然是与谢洵诸多物会造成的,可是她比谁都明白,嫁错人,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她虽然恨淑怡这样处心积虑觊觎她的男人,可是一时之间也很犹豫。
到底要不要用这样的办法?
“你让我再想想。”
见秦如霜神色犹豫,钱二通便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坦诚公布的与这淑怡小姐聊一聊。告诉她,她与王爷不可能,让她自己先请家中父母定一门亲事,倒也不必一定嫁人,就是小定一下,堵住这悠悠众口。”
“这也是个法子,就这样吧,我今日抽空找她同她聊聊,就看她能不能说通吧。”
秦如霜下了决定,立刻就去找了淑怡。
淑怡住在一处偏殿,秦如霜去的时候,她正蔫蔫的坐着,一旁的小宫女和她说什么,她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看到秦如霜进来了,她似乎有些紧张,神色仓皇的站了起来。
“表嫂你怎么来了?”
秦如霜走了过去,坐下来,直直看着淑怡。
“我今天找你,是有点事要和你谈谈。”
淑怡手里的手帕都快绞出花来了。
听到秦如霜这话,竟是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呜呜……表嫂,我真的知道我错了,表嫂千万别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淑怡生的一副江南女子的柔弱模样,现在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
别说是个男人了,就连一旁的小宫女看了,都有些不忍,欲言又止的看着秦如霜。
秦如霜只觉得心中疲累异常。
淑怡哭泣的样子,让她想到了以前秦方好哭的时候。
只不过秦方好跟这位淑怡小姐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今日这事情若是传出去,不知道又要掀起什么流言,恐怕又要说自己欺负她了吧。
不过秦如霜不是小宫女那种单纯好骗的少女,看了小宫女一眼,命令她出去。
那小宫女走的时候,还有些不忍的看向淑怡。
等到小宫女走了,秦如霜才淡淡说道,“别哭了,没人了,不用装。”
淑怡突然抬起了头,“表嫂,你在说什么呀?我装什么了?”
“你是从青枝那里得知我那夜不在,所以才带着你的兄长们去找王爷喝酒的吧?也是知道我不在寝宫,所以才借口进去送醒酒汤?后来衣衫不整的跑出来,走的还全是宫女太监多的路,你可真是好手段!”
淑怡还是在哭,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
“表,表嫂,我到底怎么惹到你了,你要这么说?我当时真的是觉得被表哥训斥了,心中委屈才慌不择路的!”
“我知道表嫂很喜欢表哥,可你也不能觉得这天底下所有的女子,都如同你一般喜欢他呀!”
不得不说,这淑怡小姐的段位确实高了很多。
以前秦方好还在的时候,至少背着谢洵她都是懒得装的,不像这位淑怡小姐,当真是作戏做全套。
不过现在秦如霜没有以前那么好的耐心,她被淑怡呜呜哭泣的声音弄得十分烦躁,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淑怡像只受精的小兔一样,一下子直起身子来,眼泪可怜兮兮的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