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还在好奇,之前也没看到秦如霜对两人的婚事做准备,怎么这么快就开始下帖子了,可看到地点是这一处院子……
电光火石之间,这几日所有的蛛丝马迹都绘成了一条线,清晰地形成了一个事实,一个谢洵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得出水,咬牙切齿叫来了影二。
“将卖给这一处院子的房牙子找出来!带到府中!”
“还有之前秦如霜口中那些个替他翻新院子的,准备家具的木工木匠,通通给本王找来!”
谢洵一怒,影二不敢不从,不到两炷香的时间,便将这些人全都找齐了。
这些人都只是普通的工人,来到王府之后战战兢兢的,又看到要见他们的是怀王,更是吓得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谢洵将茶盏“碰”地放到了桌子上。
“一个一个来!房牙子是哪个?抬起头来!”
一个中年男人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是……是小人,王爷有何吩咐?”
“王妃的人是什么时候联系你让你找院子的?让你找的又是什么样的院子?给本王老老实实说清楚!”
“王妃……王妃是出发边关之前就找到小人了,先前让小人找一处离皇宫远的僻静的院子。说是王妃自己住,后来又改了主意,说找一处清静的,给新婚夫妇成亲用,再后来……”
那中年男人抬头,思索半晌,说了个时间。
“应该是王妃回到京都的前几日,王妃手下的人又找到了小的,说是要找一处院子,环境清幽些,周边的路要宽敞,方便行走,离皇宫要近,给小夫妇成亲用。”
那房牙子话刚刚说完,谢洵哗啦一下将桌上的茶盏掀到了地上。
顷刻间,瓷片碎成了齑粉,下面的人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好!好!好!她竟是那么早就……”
“打家具的又是什么人?王妃是什么要求,说都说给本王听!”
于是有人害怕地抬起头来,小声的解释道:“一开始定做的是寻常家具,后来换了要求,要给人成亲用。时间……时间也是在王妃回到边关之前,与刚刚那位兄弟说的应当是同一日……”
“滚!都给本王滚下去!”
谢洵怒极,表情宛若修罗!
那些工人几乎是落荒而逃,下人们也躲得远远的,不敢上去触霉头。
只有影二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问道:“王爷,究竟怎么了?为何发那么大的火气?”
“你还敢问本王?!让你时时注意王妃身边的动静,你就是这么替本王注意的?!他们看不出来你还看不出来吗?!”
“什么父皇的承诺,什么和离,什么想远离王府过清静日子……”
“算计!全是算计!”
影二还想问问王妃算计什么了,却看到谢洵“谑”的一下站了起来,冷着声音问道:“王妃回府了吗?”
一个下人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王妃刚刚回府……”
不待下人再多说什么,谢洵立刻快步走了出去。
“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影二在身后问道。
“去哪?去找她!去让她给本王一个解释!”
谢洵心中有一团火,一团挥之不去的怒火。
被欺骗,被算计后的煎熬,让心中的这团怒火更胜。
谢洵去到秦如霜院中的时候,秦如霜刚刚坐下,正接过青枝手中的单子,在核对青枝出嫁时要带出去的嫁妆。
见谢洵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秦如霜挑眉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生那么大的气?”
谢洵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秦!如!霜!”
“你还敢问我?你不觉得有些事情需要同我好好解释吗?!”
秦如霜却依旧波澜不惊,只淡淡地看了谢洵一眼,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我需要同王爷解释什么?王爷是说和离的事?王爷不是不愿意和离吗?只要王爷让钱二通入朝为官,我绝口不再提此事。”
“你还敢提这事!我已经将替你找院子的房牙子叫进了府中问过话了!”
“你是不是早就在边关就已经打好了主意不与我和离?!之后做的一切就是要逼我!逼我替你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让钱二通入朝为官?”
“王爷不要给我安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我不过是将原本打算给自己的宅子,留给青枝和前二通成亲。怎么了?这也触了王爷的逆鳞了?”
见秦如霜不承认,谢洵怒道:“好好好!你既然不愿意承认,那本王就一桩桩,一件件,好好同你说说!你最好给本王一个解释!”
“或许来边关之前,你打的主意确实是与我和离,可钱二通双腿被废后,你那院子就不再是留给自己的了,而是留给青枝和前二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