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做基础的中医药方改良。”林素问说,“把老师教的方子,跟西医的临床数据对照着研究。哪些有效,哪些无效,为什么有效,为什么无效,都得搞清楚。”
“这个路子稳。”张达夫点了点头,“中医的方子,很多是好东西,但说不清楚。你用数据去验证,这个方向没错。”
他顿了顿,又问:“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有。”林素问说,“很多方子的作用机制太复杂,一个方子里十几味药,不知道是哪一味在起作用,也不知道它们怎么配合。用西医的方法去拆,拆不开。”
张达夫笑了笑:“拆不开就对了。中医的方子,本来就不是单靶点的。你要是能拆开,那反而不对了。”
林素问眼睛亮了一下:“张老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不该用西医的思路去拆?”
“拆还是要拆,但别指望拆成单一的成分。”张达夫说,“你得看整体。方子是一个系统,药跟药之间是有关系的。你光看单味药,那是西医的思路。”
林素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张达夫又看向张雅善:“噢,小善,你呢?最近在做什么?”
他也是很久没和自己的乖孙女聊医学了。
“我学的是内科和外科。”张雅善说,“最近在跟一台手术,肝移植。”
“肝移植,这个难度不小。”张达夫说。
“是。”张雅善说,“术后排异反应很难控制。我们在试新的免疫抑制方案。”
林天问在旁边接了一句:“免疫抑制这块,跟我们做肿瘤免疫治疗有交叉。有些思路可以互相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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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雅善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肿瘤免疫治疗,是想激活免疫系统去攻击癌细胞。器官移植,是想抑制免疫系统,别攻击新器官。”林天问说,“方向相反,但底层的机制有共通的地方。都是在调节免疫系统的活性。”
张雅善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这个角度,我之前没想过。”
张达夫在旁边听着,笑了笑:“你们年轻人多交流,好事。”
聊了一会儿,张雅善有些心不在焉。
她忽然问了一句:“你们马总,平时都干什么?”
林素问一愣:“马总?”
“嗯。”
“马总眼里只有科技,没有钱。”林素问说。
林天问接话:“这几年,为了公司,为了科技,马总其他的啥都没干。”
张雅善又问:“他不谈恋爱吗?”
林天问摇头:“马总连动作片都不看。要不咋会精强到这么恐怖?”
张雅善听着,心里动了动。
“那你们马总没其他爱好?就天天管理公司?”
她心里想着:“那不是圣人吗?自己休息的时候,还喜欢打打扑克呢。”
林素问疑惑地看着她:“雅善姐,你怎么老问我们马总?你不会喜欢我们马总吧?”
张雅善连忙摆手:“当然不是……只是,只是好奇。”
林素问将信将疑。
林天问又补了一句:“没听说马总有其他爱好。就一个,钓鱼。”
张雅善的热情立刻被浇灭了。
“为什么男生都喜欢钓鱼?”她无语道。
林素问说:“钓鱼不是挺好的吗?”
“又不怎么花钱。”
“买点钓具,买点饵料,能花什么钱?”
“比去外面吃喝玩乐嫖赌安排多了吧?”
张雅善摇着头,没再说话。
她对钓鱼这事,容忍不了一点。
当初她妈怀她的时候,她老爹还在钓鱼。
后来赶回医院,手里还拎着那条破鱼。
她爹当时还说了一句:
“这丫头,还没我钓的鱼重……”
最离谱的是,她爹甚至给她起名叫张鱼来。
她顶着这个名字过了好些年。
后来自己懂事了,才强烈要求改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