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瑛在运河河底疾速游动,半个时辰后,便到了扬州卫水军大营的附近。
他在江心水底的暗礁中搜寻一番,前几日被他塞入石缝的盔甲还在,只是稍稍有些锈蚀。
贾瑛伸手将那身郑师淮的盔甲拽出来,在水里荡了荡,洗去泥沙和锈沫,心里暗暗叹息一声:
唉,没想到还得再装一回那个坏种。
他将外衣除去,团成一团塞入石缝中,只穿那身灰黑内衣,再把盔甲套在外面。
接着,他运起无相变身大法,筋骨皮肉一阵细微的蠕动,骨节咯咯作响。
当他再浮出水面时,已变成了郑师淮的模样。
特别是那张标志性的大饼脸,那副目中无人的神态,连眉眼间的桀骜都惟妙惟肖,活脱脱就是郑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大少爷。
在水军大营附近,扬子江和运河的交汇处,贾瑛找了一个地势最显眼的位置,踉踉跄跄地游上了岸。
这是岸边一块突出的大青石,三面环水,一面连着河滩,来往的船只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屁股坐在那块大青石上,双腿叉开,眼神呆呆地看着来往的船只,嘴角挂着一丝傻笑。
很快,一艘巡逻船驶过。
船头的一个大个子水兵看到了贾瑛,激动得大喊起来:“停船!快停船!你们看,那是不是郑百户?”
船舱里的小校闻言,猛地蹿了出来,定睛一看,大喜过望,叫道:
“是,就是他,弟兄们,咱们发了!指挥使有令,找到郑家大少爷,赏银百两!快,靠拢过去!”
船上的水兵们一个个眼睛放光,七手八脚地操起船桨,拼命朝岸边划去。
贾瑛看着围拢过来的兵卒们,心中大喜,鱼儿上钩了!
但他面上仍是一副痴呆的模样,嘴角挂着傻笑,目光散乱地望着江面,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水军小校带着几名士兵,快步从船上跳下来,跑到他身前,冲着他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少爷,是你吗?”
“郑百户,小的们来接您啦!”
贾瑛抬起眼皮斜了他一眼,傻笑着,嘴里却蹦出一句:“什么少爷,老子是你爷爷!”
小校一愣,随即赔笑道:“好,爷爷就爷爷,您说什么都成。您跟我们回去吧,郑大人找您找得都快疯了。”
贾瑛把眼一瞪,做出一副蛮横的模样:“爷爷在这儿好好的,凭什么跟你走?老子就不走。”
那小校劝了几句,见他不动弹,伸手就要拉贾瑛的胳膊。
贾瑛用力一挥,同时扯着嗓子嚷道:“谁敢动我,爷爷杀了他!”
小校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去,后退了半步。
他可知道,这郑家少爷在军营内外无法无天,打人杀人都是常有的事。自己一个小校,若真把他惹急了,挨顿打都是轻的。
他眼珠一转,不敢再贸然动手,命令手下的水军兵分两路。
几人驾船立刻回去,禀报指挥使,就说找到了郑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