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人身形飘逸而迅捷,手中长剑一抖,竟同时刺出三道剑影,分取贾瑛的咽喉、心口和肋下三处要害。
剑光霍霍,虚实难辨,正是极高明的剑术。
贾瑛心头一震,不敢大意,双拳齐出,在身前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拳影。
叮叮叮叮几声脆响,一个照面之下,他的拳头与对方的剑在空中竟接连碰撞了六回!
那锦衣人借力后翻,轻飘飘地落在三丈之外,面朝着贾瑛,脸上赫然戴着一副雪白的面具。
贾瑛知道此人厉害,剑法中蕴含的深厚功力,绝非寻常武夫可比。
再加上周围兵将越聚越多,火把照得院中如同白昼,若被围住,自己插翅也难飞。
他当机立断,猛地大吼一声,双拳同时朝那锦衣蒙面人击去,拳风呼啸,声势骇人。
锦衣人毫不示弱,长剑横在身前,正面格挡。
可双拳碰到剑身的那一刻,他却发觉这双拳根本没使什么力。
贾瑛借着拳剑相触的反震之力,整个人向后飞出,如同一只断线的纸鸢,轻飘飘地越过了院墙。
锦衣人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瞬间纵身跃起,紧追在后面。
扬州卫大营里彻底炸了窝,一队队士兵举着火把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火光蜿蜒如龙,将整座军营照得通红。
还有十几个身法与普通士兵明显不同的人,动作轻捷而凌厉,从各个方向飞速夹击过来,显然都是军中的高手。
贾瑛在军营里展开无相身法,身形飘忽如鬼魅,忽左忽右地穿梭来去,普通兵卒们根本摸不到他的衣角。
时不时有飞箭射来,都被贾瑛双拳击飞。
身后的锦衣人紧追不舍,他轻功之高竟与贾瑛不相上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数丈之内,怎么都甩不脱。
另外四五名高手也从侧翼包抄过来,越来越近。
贾瑛一路狂奔,终于跑到了大营最外围的围墙下。
那围墙足有三丈多高,从里面有楼梯可上墙顶。
军官们大声呼喝着,密密麻麻的士兵守在台阶前,举着长枪严阵以待。
贾瑛根本不走楼梯,而是一纵身,手指在中间的墙缝轻轻一借力,便直接上了三丈多高的围墙。
锦衣人也尾随着他,脚尖在墙面点了两下,轻飘飘地跟了上来,身法之灵巧竟丝毫不逊于他。
墙顶上两个士兵正举着长枪刺过来,贾瑛左右开弓,一拳一个,将他们全部打得飞了出去。
两具身子带着惨叫声坠落在墙外的地面上。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锦衣人的剑已经到了。
剑尖带着一点寒星,直取贾瑛的后心。
贾瑛虽背对着他,可耳听八方,头也不回,反手一拳击中剑尖,同时借着这一击的反震之力,整个人朝墙外纵了出去。
“别送了!”
贾瑛在空中冷笑道,他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终于挣脱牢笼的雄鹰。
锦衣人轻叹一声,站在围墙上,并不再追。
他的脸上的白色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两道弯弯的笑眼仿佛在嘲弄着什么,又仿佛只是无奈的苦笑。
身后传来乱糟糟的呐喊声,兵卒们还在疯狂地追赶。
扬州卫大营门外,人影绰绰,刀枪碰撞,火把攒动,亮如白昼。
有人扯着嗓子喊着,还有人噼里啪啦地放着空箭。
贾瑛轻松跃过墙外的壕沟,几个起落之间便窜入了营外那片杂树林中。
他无相身法施展开来,在树影间穿梭如飞,不一会儿便将身后那些追兵的呐喊声远远甩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