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谎言拙劣,只需要稍微想一想就会发现每一句话都是骗局。
于是我不可抑制地跳出一个更加荒谬的想法,我的眼睛里燃起一些兴奋,“你不想我走吗?”
他顿了一下,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那你……”我轻声说,“你替我把那个人杀了,好不好?”
晴天在此时此刻打了个响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要遭到报应。
他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一时间没有说话。
沉默蔓延在这个空间里,像一把刀子在凌迟我的心脏,这种疼竟然比我以往受过的所有的屈辱和委屈都强烈。
我生出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这些天所有伪装出来的表面在这种沉默中被撕碎。
一口气压在胸口不上不下,最后炸裂在胃里,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一脚太重,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竟然这样疼。
我一只手捂着胃,问:“你怎么不说话。”
他哽了一下,小声说:“鱼鱼……”
这个称呼一瞬间把我全身点燃,我的呼吸好像在这一瞬间带着血气,我忍不住发笑,说:“鱼鱼……鱼鱼。”
多可笑啊,鱼鱼。
站起来的一瞬间,天旋地转。
晕过去之前,我看到齐延川无措、仓皇的脸。
他的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只鬼的脸上居然已经可以有这样生动的表情了。
多么新鲜的、真挚的关心和爱,可惜这都不是我的,都是对他的鱼鱼。
自始至终,从小到大,我永远都无法企及的鱼鱼。
我做了个梦。
梦里面我回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房子,站在客厅接受打量的视线,家里来了客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朋友。
他们这群少爷自有一个交际圈,从小一起长到大,彼此都很熟悉。
我这天刚从杂物间出来,大概是关了三天,我在里面看不到时间的流逝,出来的时候没有人发现我,我顺着楼梯下楼,才发现一楼有这么多人。
我站在楼梯上,看到餐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大蛋糕,旁边是琳琅满目的食物,而我在这里饿的几乎站不稳,走路都要扶着扶手。
蛋糕被切了一半,扔了满地,被踩成了泥,白色的奶油变成黑色,我还是不可抑制地吞了一口口水。
很快今天生日宴的主角就注意了我,我看见他们所有人用打量的视线看着我,有人凑到姜金屿的耳边说:“这是你那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