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我先出去了。」
天生先翻开的是李云龙的档案。
李云龙,57岁,191o年生,湖北红安人。1927年参加黄麻起义后参军,长征时期就做到了团长,然后屡次犯错被降职,在团长的位置上四起四落十余年。1944年与赵家峪妇救会主席杨秀芹同志结婚,杨秀芹同志后被日军杀害壮烈牺牲。1948年淮海战役时被直接提升为师长,负伤期间与田雨同志结婚。建国后出任第31军副军长,代替长期养病的军长主理军务,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后被任命为第31军军长至今。
众多人物中,天生还留意到一个叫赵刚的人,抗战时做过李云龙的独立团政委,他记得曾在内参上见过这个名字,「是去年总参自杀的那个政委?」,又起笔在这个名字上打了一个圈。
扔下那么多副军级正师级不管,天生又忍不住先看起田雨的资料。
田雨,36岁,1931年生,江苏苏州人。1948年于华野第二野战医院投身革命,1949年与李云龙同志结婚。1951年-1954年在中央军委技术部干部学校学习,后一直在第31军军医院工作,目前任普外科护士长。
后面还附了王明清找来的其他信息,一张新闻剪报上写着田墨轩及其妻子沈丹虹在反右运动中被定性为极右分子,开除公职,并送往北大荒的兴凯湖农场劳动改造,下面还留有王明清手书的简体字:田先生和沈女士应为李军长的岳父母。除此之外另有一张196o年劳改人员死亡名单的电报,里面赫然写着田墨轩的名字。
「兴凯湖农场?怎么这么熟悉,我是在哪里听过吗?」天生踱着步子思索着。
天生忽然抓住了什么,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是总机的同志吗?我是新来的政委马天生,请帮我转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四师师部。」
1967年2月,在中苏关系持续紧张的情况下,为巩固边防、展经济,中央下令在沈阳军区成立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下辖5个师,驻扎在黑龙江各地。
「同志你好,我找一下孙平师长啊。」听得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熟悉,四师师部的秘书忙接到了师长办公室。
「老连长啊,我是马天生,你现在不忙吧?」天生可一点询问的意思都没有。
「是你小子啊,军政委打来的电话,我能说忙吗?你小子可以啊,都混到正军级了,要是见了面,我是不是该向你敬礼啊?」电话上的另一人也没什么正形。
「入伍时,你就是我的连长,就是以后我做了军委主席,你也还是我的老连长啊。」
「去去去,你做了军委主席,我岂不是要喊长了。我早就说不升你小子的官,简直天理难容,南京军区的政治部都是干什么吃的。其实早就能升上去了,就是你太谦虚。你刚接手工作,千头万绪的,哪有时间跟我瞎扯淡,有什么事直说吧。可不能是来关心中苏局势的吧?」孙平也是个爽快人。
「还是老连长懂我啊。是这样,我今天才知道一个非常好的战友,她的母亲沈丹虹被划成了右派,正在兴凯湖农场改造。她的父亲田墨轩也在这个农场,可是6o年的时候去世了。我记得这个兴凯湖农场是不是你们四师的辖区啊?」
「兴凯湖农场是我们师的四十三团。」电话中的声音又停顿了两秒,「沈丹虹、田墨轩,我想想,哦,是两个大知识分子啊,那个……田老是在我们这去世了。这么说,老人家也确实孤苦伶仃啊!」
「老连长,你也知道现在这形势,很多事情,做子女的反而不好出面啊。你帮我多照顾一下老人家,赶明我寄点东西过来,你帮我转交给她,你也别提我的名字,就说是她女儿的好朋友。」
「你的战友就是我的战友,天生,你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了。」继承了东北人脾气的孙平拍起了胸脯。
上午在政委办公室看见脸都绿了的鲁山后,袁晶心情顿时大好,随后文工团的几个主要负责人边吃午饭边召开了贯彻落实马政委重要指示精神的会议,她女人的第六感敏锐地察觉到,似乎黄劲团长和陈立新政委有一丝的不对劲。
会后,暂时无事的她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军医院的三楼护士站,笑了笑向大家打了个招呼,「田护士长在吗?」
王鸥锦还从来没遇见过像天生这么年轻的军级干部,讲话还都在点子上,话不多却有分量,而不是像之前的孙政委或者是邓主任只搬空话套话。她之前听到过一些八卦,好像这个新政委目前还是单身。作为极漂亮的未婚女人,她本能上对这样厉害的男人有些犯怵,却又不受控般想要靠近,如同飞蛾,「那我今年是不是也要准备一支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