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他们——!!!”
骨甲领那混合着蒸汽嘶鸣与血肉摩擦的咆哮,如同开战的号角,瞬间点燃了这片钢铁坟场!
“哐!哐!哐!”
沉重的金属脚掌践踏着布满油污的网格地板,整个平台都在震动。
过十头金属血肉缝合怪,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猩红或幽绿的机械眼锁定目标!
动力链锯的锯齿高旋转,出撕裂空气的尖啸,切割焊枪喷吐出灼热的蓝白色火舌,带着浓烈的臭氧与血腥气味,从四面八方凶狠地扑了上来!
“卧槽!”
望月刚挣扎着半跪起来,符咒尽碎的虚弱感让他眼前黑。
一头手持粗大霰弹枪、血肉包裹着半边金属头颅的缝合怪已经冲到他五步之内!
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何老邪!护驾!护驾啊!”
望月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扑倒,动作狼狈得毫无优雅可言。
“闭嘴!找阀!”
何邪的咆哮如同受伤的凶兽,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暴戾。
他根本没看身后望月的险境,所有的精神、意志、乃至残破灵魂里最后一点力量,都死死锁死在正前方!
正前方,是那头最为高大的骨甲领!
它覆盖着厚重骨甲的粗壮右臂高高扬起,那把沾满暗红污迹、锯齿高旋转到模糊的巨大动力链锯!
带着粉碎一切的恶风,撕裂灰蒙蒙的雾气,朝着蜷缩在地的白梦觉和芽芽——
当头劈下!
目标精准!直指“新鲜血肉”!
链锯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压过了所有齿轮轰鸣与蒸汽嘶吼,成了何邪听觉世界里唯一的、催命的魔音!
“滚开——!!!”
何邪目眦欲裂!守护的执念在灵魂深处炸开!
身体比思维更快!
他猛地向前一扑!
用尽全身力气,悍然转身,将自己宽阔的后背,如同一面绝望的盾牌,死死地迎向那劈落的链锯!
同时,左臂下意识地抬起,试图格挡!
那蛰伏在左臂皮肉之下的死气黯蚀,如同被惊醒的毒龙,本能地翻涌沸腾,丝丝缕缕粘稠如墨汁、散着湮灭气息的黑气瞬间透出皮肤!
嗡——!
链锯撕裂血肉的闷响和金属切割的刺耳摩擦声同时爆开!
噗嗤!
何邪后背的衣物连同皮肉瞬间被高旋转的锯齿绞开!
鲜血混合着机油般的黑色污迹狂飙而出!
剧痛如同高压电流贯穿全身!
他身体剧震,喉咙里涌上浓烈的血腥味,眼前阵阵黑。
那翻涌的死气黯蚀仅仅在皮肤下凝聚了薄薄一层。
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在动力链锯狂暴的物理冲击和动能切割下,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瞬间溃散!
根本来不及形成有效的防御或反击!
“呃啊——!”
何邪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掼倒在地,后背一片血肉模糊,火辣辣的剧痛几乎让他窒息。
他挣扎着,用仅存的右臂死死撑住地面,身体依旧固执地挡在妻女身前,如同一座即将崩塌的血肉孤垒。
“爸爸!”
昏迷中的芽芽似乎被这恐怖的震动和血腥味刺激,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呓语,胸口的星髓吊坠翠光急促地闪烁了一下。
骨甲领的机械眼红光更盛,似乎对没能一击劈碎这“盾牌”感到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被新鲜血肉气息刺激的狂暴。
它高高抬起覆盖着骨甲和蠕动血肉的巨大金属脚掌,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就要朝着何邪的后背和下方的妻女狠狠踩下!
“燃料!碾碎!”
“燃料妮玛!”
一声沙哑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厉喝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