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兵渐近尾声,沈砚辞当众点评各部优劣,夸赞勤恳守备的将士,同时不动声色敲打一众将领:“北疆乃大靖门户,诸位将士拿朝廷俸禄、守一方疆土,若是敢暗中勾结朝中奸佞、私通外敌泄露军情,本侯定以军法从重处置,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三位参将脸色惨白,站在队伍里浑身僵硬。
没过多久,前去跟踪的暗卫手持密信匆匆返回高台禀报。那几名心腹打算借着去往关外采买物资的机会,将写有假突袭计划的密信送往北地大营,半路就被暗卫拦截截下。密信落款,正是军中李、王、张三位参将。
沈砚辞面色一沉,厉声喝道:“李参将、王参将、张参将,出列!”
三人浑身一颤,硬着头皮走上高台。
“你们可知罪?”
李参将还想要狡辩推脱,一口咬定是旁人栽赃陷害。苏凌薇当即拿出多份证据:粮草库对账亏空的账本、往日他们与永宁侯往来书信的底稿、再加上刚刚截获的通敌密信,一桩桩一件件摆在众人眼前,三位参将再也无从抵赖,瘫软在地。
经审讯得知,三人常年收受永宁侯送来的金银珠宝,不断向京城输送军中布防、兵力调动情报,还多次暗中克扣军粮中饱私囊。先前边关粮仓接连被北地偷袭,全都是他们泄露了粮仓方位。
沈砚辞按照军法,将三名参将革职收押,等候朝廷定罪;对于三位参将麾下一众盲从作乱、克扣兵饷的亲信,一律按军规处置之后逐出军营。
一番整顿之后,军营风气焕然一新。一众将士看清了内奸的真面目,更加信服镇北侯夫妇。
可危机并未就此解除。斥候接连加急来报,北地十余部联军共计十万兵马,已经在北疆边境的黑水河沿岸全线集结,营帐连绵百里,磨刀霍霍,大战已然近在眼前。
与此同时,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送到沈砚辞手中,乃是帝王亲笔所书。信中提及三皇子暗中培植势力之事已然暴露些许苗头,碍于皇子身份不便即刻问罪,嘱咐沈砚辞先稳住北疆战局,朝廷会在后方牵制朝堂一众反派。
沈砚辞手持密信,远眺关外黑压压的联军大营。
“内忧暂且平定,外患已然临门。这一战不仅要守住镇远关,还要打得北地各部数年不敢南下犯边。”
苏凌薇望着校场士气高昂的将士,轻声回道:“粮草、军械皆已筹备完毕,各处隘口重兵把守。北地联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部人心不齐,我们正好抓住他们的弱点逐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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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狂言下战书,暗处勾结藏歹心
镇远关城门缓缓打开,一名身披皮毛大氅、神态桀骜的北地使者,带着数十名护卫径直来到关下。此人乃是北地白羊部首领身边的心腹谋士,仗着关外十万联军撑腰,眼底满是轻蔑,压根没将这座边关重镇放在眼里。
沈砚辞端坐城楼之上,苏凌薇立于身侧,一众将领分列两旁。
使者仰头朝着城楼高声喊话,语气狂妄至极:“我镇北地十余部联军齐聚黑水河,兵甲十万,粮草充足。限你们三日之内打开镇远关城门,献上白银百万两、粮草十万石,再将镇北侯夫妇交出赔罪。如若不从,我大军踏平镇远关,入关之后必定重重惩处守城将士!”
城下将士闻言个个怒火中烧,不少小将当即请命,想要直接斩杀这名口出狂言的使者。
沈砚辞抬手压下众人躁动,神色冷淡看向使者:“北疆边境多年安稳,皆是双方恪守盟约换来。尔等无故集结重兵挑起战事,如今还敢大言不惭索要赔偿。想要开战我大靖边关自会奉陪到底,想要投降绝无半点可能。回去转告你们各部首领,敢越过黑水河半步,便是死路一条。”
使者脸色铁青,放下一卷战书狠狠摔在城门之下,放完狠话之后转身扬长而去。
待到对方一行人走远,副将咬牙愤慨道:“侯爷,这群部族之人太过嚣张!属下请命带领一队人马前去夜袭敌营,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万万不可贸然行事。”苏凌薇出声阻拦,“对方刻意派出使者前来挑衅,目的就是激怒我们主动出击。关外联军布防严密,贸然出兵只会落入对方圈套。眼下我们只需固守城关,静观其变即可。”
众人纷纷冷静下来,沈砚辞当即传令各处隘口加强警戒,所有将士进入战时戒备状态。
而关外黑水河联军大营深处,一顶最为华丽的主帐之内,除了北地各部首领齐聚一堂,帐中还坐着一位身着便服、面目阴柔的中原人。此人正是三皇子暗中派来的心腹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