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部首领捏着刚从镇远关带回的战报,面露迟疑:“沈砚辞用兵向来稳健,镇远关城高墙厚,强攻必然会付出惨重伤亡。若是久攻不下,各部粮草消耗巨大,恐怕很难长久僵持。”
那名幕僚轻笑一声,开口许下承诺:“各位首领大可放心。我家殿下早已为诸位想好万全之策。大战打响之时,我会暗中联络之前安插在镇远关内的残余眼线,伺机烧毁城内粮草大营。没有粮草支撑,沈砚辞数万守军军心必定大乱。到时候诸位只需全力攻城,镇远关唾手可得。事成之后,三皇子许诺将北疆三座富饶草场划分给北地各部世代放牧。”
丰厚的条件让一众部族首领怦然心动。先前数次情报泄露都有三皇子在背后出力,众人早已对这位皇子的许诺深信不疑,当即敲定总攻时间,约定腹背受敌临险境,巧布陷阱退奇兵
破晓的号角响彻黑水河两岸,密密麻麻的北地士兵扛着云梯、撞木朝着镇远关城墙蜂拥而来。巨石滚木自城头倾泻而下,撞碎一架架云梯;弓箭手列于女墙之后,箭矢如雨,将攀墙而上的敌军纷纷击退。
沈砚辞身披战甲坐镇正面城楼,手持长枪随时驰援吃紧的地段。守军将士士气高昂,依托坚固城墙死死防守,敌军接连数次冲锋尽数无功而返,城下死伤惨重,遍地遗弃的兵器甲胄,攻势渐渐萎靡。
就在正面战局僵持之际,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上城头急声禀报:“侯爷大事不好!后山悬崖处发现大批敌军精锐,已经顺着崖壁藤蔓攀爬上来,后山驻守兵力不足三百,眼看就要被敌军冲破防线!”
众人闻言心头一沉。镇远关后山崖壁陡峭,所有人都默认此地无法通行重兵,因此只安排少量哨兵值守。白羊部首领正是看准了这个破绽,分出五千精锐敢死队绕路偷袭,打算前后合围彻底锁死镇远关。
若是让后山敌军入城,数万守军将会被里外夹击,城关必破。一众将领脸色凝重,纷纷请求抽调正面城墙兵力回援后山。
“万万不可。”苏凌薇立刻出言制止,“正面敌军依旧保有强攻之力,一旦我们分兵,正面防线便会出现缺口,主力大军顺势冲上城头,我们便再无翻盘机会。”
沈砚辞看向身旁的她,沉声问道:“那眼下该如何化解后山危局?”
“后山崖底狭窄,崖顶落脚之处更是狭小,对方五千人马不可能一拥而上,只能小队分批登顶。我们无需太多人手,只需要在崖顶要道布设陷阱即可。”苏凌薇快速理清思路,当即说出全套对策。
她立刻传令下去,让后山仅存的三百兵士全部撤离崖边,转而在登顶必经的狭长山道布置三样机关:山道地面铺满滑动圆木、两侧崖壁悬垂巨石、山道尽头堆放早已浸湿油脂的干柴。同时抽调二十名精锐弓箭手潜伏在山道高处隐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