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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后山崖壁之上，白羊部的精锐一队接着一队艰难攀上崖顶。领头的小头目见周遭空荡荡没有守军防备，大喜过望，以为守军顾此失彼，当即催促手下全速前进。

当先几十人踏入狭长山道的一瞬间，埋伏在两侧的士兵砍断捆缚巨石的绳索，大大小小的岩石轰然滚落；脚下圆木四处翻滚，立足不稳的敌军接连摔下万丈悬崖。侥幸躲过落石的残余士兵慌忙向前逃窜，又撞上被点燃的柴堆，熊熊烈火瞬间封住整条山道。

高处弓箭手看准慌乱逃窜的敌军，从容放箭，一时间惨叫声接连不断。五千精锐敢死队连镇远关内院都没能踏进一步，死伤大半，剩下的残兵吓得不敢再向上攀爬，只能狼狈退回到崖底。

后山危机顺利解除，正面攻城的北地各部久攻不下，又听闻偷袭后路的队伍惨败而归，军心彻底涣散。各部首领相互埋怨指责，原本勉强维系的联盟裂痕尽显。

关外主帐之内，三皇子派来的幕僚面色难看。他万万没想到周密的两路夹击之计会被轻易化解，各部首领纷纷将怨气撒在他的身上。

“你们承诺的内应毫无用处，后路偷袭又惨遭大败，再这样耗下去，我等各部粮草支撑不住！”白羊部首领满脸恼怒。

幕僚硬着头皮安抚众人，心中已然慌作一团。一边暗中写下密信送往京城，告知三皇子战局失利，请求后续支援；一边鼓动各部首领集中全部兵力，发起最后一波拼死猛攻。

城头之上，苏凌薇眺望下方混乱不堪的敌军阵营，已然看穿对方打算孤注一掷。

“他们各部人心不齐，此刻正是我们主动出击、一举击溃联军的最好时机。”

沈砚辞眼中精光一闪，定下战术：“我率领三千铁骑从侧门悄悄绕到敌军侧翼，待到敌军全力攻城之时猛然冲杀；你在城头指挥守军全力佯攻，吸引敌军所有注意力。待到我铁骑合围，便可将十万联军拦腰截断。”

一切安排妥当，城头守军投石、放箭的声势陡然暴涨，营造出守军拼尽全力死守、已然力竭的假象。北地各部首领见状，以为战机到来，下令全军压上，所有兵力扎堆涌向正面城墙。

就在敌军后背彻底暴露的瞬间，镇远关侧门轰然大开，沈砚辞一马当先，三千精锐铁骑如同利刃刺入敌军后方阵营。马蹄轰鸣，长枪所向披靡，毫无防备的联军瞬间被冲得四分五裂。

前后遭受夹击，北地联军彻底溃不成军，各部人马自顾四散奔逃，再也没有半点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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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追拿叛幕僚，京城风起皇子危

北地各部兵马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向着黑水河对岸逃窜。沈砚辞统领铁骑一路掩杀数十里，收缴大量军械粮草，黑水河沿岸到处都是敌军遗弃的营帐与物资。各部首领自顾逃命，先前许诺的草场盟约早已抛之脑后，彼此之间隔阂更深，短时间内再也无法凑出联军南下进犯。

大战尘埃落定，一众将领满心欢喜回城复命。清点战果之时，唯独不见了那名三皇子派来的幕僚。

“属下方才清扫敌帐之时并未寻到此人，看模样应当是趁着两军混战悄悄脱身了。”负责搜查敌营的副将上前禀报。

苏凌薇眸光一凝：“此人手里握着三皇子勾结外敌的全部内情，若是让他安然回到京城，必定会销毁证据、颠倒黑白，甚至提前唆使三皇子狗急跳墙，对陛下、太子发难。绝不能放他离开北疆地界。”

沈砚辞当即点出五百轻骑，交由心腹统领前去追击，并且下达死命令：务必生擒这名幕僚，沿途各个关卡一律凭镇北侯令牌阻拦放行。

那幕僚自知罪责滔天，不敢走官道驿站，专挑荒僻小路日夜赶路。他深知一旦被擒，三皇子绝不会保下自己，一路马不停蹄朝着京城狂奔，眼看即将踏入内地第一个州府关卡。

关口守将早已收到镇北侯传令，全程严查过往行人。幕僚不得已换上寻常行商衣衫，想要蒙混过关，却被守将对照画像一眼认出。无路可逃之下，他想要拔剑自尽，赶来的骑兵瞬间将其制服，完好押送回镇远关。

人犯押回关内之后，苏凌薇亲自审问。铁证摆在眼前，这名幕僚心知再无回旋余地，将三皇子暗中豢养暗卫、收买地方官员、勾结永宁侯、联络北地各部攻打边关等一桩桩罪状尽数招供，还写下亲笔供状画押留证。

这边罪证全部封存妥当，帝王亲笔批复的第二封加急文书也送到镇远关。

信中言道，沈砚辞此前送来的密奏已经让皇帝心生警惕，这段时日朝堂监察司暗中摸排查证，接连揪出十几名依附三皇子的朝中官员，诸多贪腐、结党营私的罪证全部落实。如今再拿到这份通敌供词，三皇子已是罪无可赦。皇帝命沈砚辞坚守北疆，不必回京，朝堂之中自有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