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跪。但这是寺庙,他必定是求了什么东西。” 萧驰从怀里轻轻拿出那枚修好的玉扣攥在手里。 这是陆烬寒为他求的。 所以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赵晖看了那枚玉扣一眼,又移开目光,看着石阶顶上那片暗沉沉的松柏林:“你回来之前,他已经坐了几个月的轮椅。” 萧驰想起那日他回来,问:你怎么又坐上轮椅了。 陆烬寒说:就是不想走路。 那日生气说出的那句“干脆以后都在上面度过得了”,此时反复在耳边回响。像巴掌一样,一下一下打在他脸上。 不仅脸疼,心脏更疼。 他站在石阶底下,仰头往上看。 石阶一级一级往上,每一级都被磨得有些圆润了,不知是哪个年月的人跪出来的。 他忽然迈了一步,踩上要哭还是要我 陆烬寒坐在书房里,手搭在桌面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叶子落了大半,枝杈光秃秃地伸着,像一双摊开的手,什么也没接住。 自那日他说了那句话之后,萧驰再没有来过。 到底长不长心 陆烬寒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萧驰还睡着。手臂搭在他腰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很沉,眉头松着。 他没有叫他,只是轻轻把萧驰的手臂从腰上挪开,一寸一寸地,搁回枕边。 然后自己撑着床沿坐起来,穿好外袍,推着轮椅出了卧房。 他想,萧驰醒来若看不见他,自然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