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秦燊彻底接受了两个人之间没有爱情的事实,但他们依旧有过去的恩情。
婉枝的形象,在他上辈子二十年孤独的光阴里,也无数次的温暖过他。
这一笔烂账,很难说清对错。
秦燊也不想再非要揪出个对错,非要寻求什么道德上的无愧于心或是继续沉浸在爱的假象里回报终身。
他只想将话都说清楚,说清楚,也许才是减轻伤害的最好办法。
婉枝对他坦诚,他也不想骗她。
秦燊问婉枝:“你对风水玄学可感兴趣?是否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呢?”
陶婉枝柳眉轻蹙,她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她答:“听说过,但是并不了解,从前也没什么兴趣。”
“王爷若想说,我愿意听。”
意料之中的回答。
秦燊看向手上的玉扳指,这个玉扳指是他后期一直戴着的番外11if
秦燊对上陶婉枝灼灼的目光,一时无言以对。
他若想好与婉枝之事怎么解决,就不会拖到今日。
久久地沉默。
秦燊问:“你想要什么?”
陶婉枝一愣,浑身冰冷,像是血液在倒流,隐在衣袖里的手攥紧,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她勉强保持镇定,问道:
“王爷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要休了我吗?”
休书一写,别说是对她这个世家贵女,就算是对平民百姓的女儿,都是莫大的羞辱,足以让女子名声扫地,甚至只能一死保留清誉。
这与秦燊梦境中,让她难产而死差什么?还不如让她难产死了,至少不会被人非议,不会给陶家蒙羞。
“我不会休了你。”秦燊解释,他不会让婉枝因为自己的原因被人非议,这是一定的。
陶婉枝闻言,情绪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觉得更委屈,眼底莹起水雾,忍着没有落下来。
“那王爷就是想与我和离,给你梦中那位女子让路?”
“先不说你梦中的女子是否存在,是否与你做了同样的梦,是否会再续前缘,只说我们之间。
我自认为没有对不起王爷,王爷出身皇室自幼接受最好的教育,你不会不知道一个女子的清誉有多重要吧。
我父亲是当代名儒贤臣,被世人瞩目,他若有个被和离的女儿,与被休没有两样,王爷让我与父亲,如何自处?”
“还是说,王爷想要贬妻为妾,踩着我的名声和血肉,去向你喜欢的女子献媚?”
陶婉枝从未有过如此疾言厉色的时候,这是第一次。